若是沦陷,可第一时间以烟火信号,告知主岛,以便增兵支援。一月余~防线彻底建立,浩然仙境备战已成常态,不同于一开始的骚乱与恐慌,此时此刻,浩然仙境的修士和居民们,已经渐渐习以为常。二月余。远渡浩然人间的第一艘云舟,吹响号角,越过山河,登陆主峰之地。三月方至。所有云舟尽数回归,整个人间,除开不知在何处的罪州,还有那神秘的凡州,南岸十州,和北岸八荒,所有拥有灵根和气运的生灵,无论人妖,尽数被远行之人带回。至此。浩然备战事宜,尽数达成。先生信中交代的事情,也都完成了。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厉兵秣马,等待。要么劫难如约而至,要么就是虚惊一场。可不管是何种情况,浩然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未知的准备,忘忧军的修士们,同样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玉石俱焚,鱼死网破。胜负犹未可知。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战争发生在自己的故土,就算是死了,也不算是客死它乡。时间过的极快,却也极慢。备战的日子里。仙人们奉命守在各个岛屿中,时时擦剑,凝望上苍。既有感慨赴死的坦然,却也充斥着对浩然未来的迷茫。他们不怕死。特别是昔日参加过西海一战幸存下来的修士,他们的命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甘心为浩然舍弃。他们只是担心,浩然的未来该当如何,这片天下又是怎么样的结局。昔年一战。惨绝人寰。他们赢了,惨胜,却不曾想,和平仅仅千年,这一战,不知可胜否,亦不知可续命几何。总归那位领袖至今不曾现身。他们心中始终少了一分底气和心安。等待。不是等一人归,而是等一场暴风雨的摧残。江渡如千年前的仙一般。整日盘膝坐在仙树一条树干上,师傅所赠之剑,横在双膝之间。一动不动,区别不同于,那年仙望着海的那边,今日江渡,却是望着天上。日观白云苍狗,夜窥无垠星海。相同的是。不管是千年前的仙,还是今时今日的江渡,心中牵挂,皆是一人。当然。装着许轻舟的亦不止江渡一人。清衍。溪云。小白。无忧。还有仙等等!!薬,梦魇和苏凉凉身处云间,以祥云一朵,护山河十万,他们同样时刻准备着,若真见仙域有仙,临凡浩然,他们自会拔剑斩之,半点都不会迟疑。他们三人加上江渡,这就是此战的主要战力。至于其他人。真要打起来,也只能是炮灰罢了,帮不上什么忙。兴许。许轻舟养大的四个孩子,还能参与一下。任重道远。苏凉凉整日有忧心忡忡,和千年前并无两样,一会担心那个,一会焦虑这个,自我内耗梦魇亦是大差不差,它当然不怕。就是仙域里的神下了凡。一样会和他一样,区区天仙境巅峰。他曾经也是神,而且,还是古神,真打起来,就算杀不了,也能混个五五开,想在浩然杀他,痴人说梦。这片战场里,他注定是死不了的,唯一担忧就是天上的许轻舟,千万别死,不然,自己也得跟着凉凉。至于薬。坦然应对,古井无波。若来。她便打。若不来。她便看。许轻舟若是回来了,她将追随其步伐向前。许轻舟若是回不来,她便继承他的意志,替他继续护着浩然。不敢说一定能破局,续命。但她会拼尽全力,直到山穷水尽,力尽为止。求一个问无愧,报其当年救命之恩。小白整日巡视,比以往更加忙碌,清衍也不再做饭了,而是整日整日的磨刀,磨完了刀磨剑,磨完剑又磨刀整个人好似魔障了一般。谁跟他说话都不好使,都不予理会,哪怕是自己的媳妇舒小儒,他也只是冲其笑笑而已。似是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安静的可怕。江小帆对自己这位父亲的印象不多,眼前这样的状态,却是最陌生的一种,不曾见过。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血脉之间的无形羁绊,江小帆来到了这位便宜父亲的身侧,斜靠在院子中的树上,双手环抱,静静的看着他磨剑……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摩擦,都会发出刺耳之声。站了许久,见自己的父亲,好似对自己视而不见,江小帆忍不住喊了一声。“喂!”清衍单指试了试剑峰,取过发黄的布条,仔细擦拭,余光一瞥,嘴角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