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盈的神明虚影,泛着浅浅的蓝光,是一尊雪仙,轻纱一晃,单指一压,轻唤,“极寒之刃。”便见星河,凭空生冰杀将而来。其余之人,亦在同一时间,祭出单体最强杀招。“风!”“此剑往生。”“柳树之殇!”“雷慑四方。”“葬!”“青焰焚星。”霎时间,剑光,火光,雷霆,狂风,黑雾,利刃,寒冰如海一般的杀招,从四面八方冲向许轻舟,眨眼迫近,而且每一道恐怖的气息,都有催星碎月之威。被星盏落控制住的许轻舟,本就动弹不得,面对漫天的杀招,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吞噬其中。那一瞬间,七尊神明的全力一击下,整个深渊之下的死星海,爆发出了一声洞彻寰宇的巨响。“轰隆隆!”好似星空的深处,传来一声咆哮,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巨大的爆炸,撕裂一切,星海之间出现一道道漆黑的裂痕,那一刻,光阴位面,都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只是转瞬又被天地法则修复如初。而那一颗颗沿途大小不一的陨石,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瞬间汽化,消失的无影无踪。离许轻舟最近的那一颗星球,也被瞬间轰成了数半,地壳碎开,洒向宇宙深处,而地核之处,却任由炙热的岩浆滚动,四处飞溅。混杂在硝烟中。让人分不清是神明的神通,还是本就是死星没死,只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一击过后。此地星海,许久方才平静。七尊神明真身安静的矗立在星空之巅,将那片混乱之地,团团包围,俯身凝视。他们在等。等硝烟渐散,看看那少年,生死与否。能将星辰都轰碎的力量波,七神合了的全力一技,托大的少年连领域都来不及开出来。他们不认为,他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安然无恙。至于是否真的死了。答案却有待商榷,毕竟当初在那样的雷劫下,许轻舟还是意外的活了下来,谁敢保证这一次,不会出现同样的意外呢?他们依旧在等。当狂暴的能量渐渐趋于平稳时,七神下意识的拧起了眉头,眼中更是流露出恍惚的神色。只是因为。在那本该一切都被轰杀成渣渣的地方,竟是有一道蓬勃的生命气息,正在急速攀升。生命气息之浑厚竟是无形之中,超过了神明所拥有的本源,于整片死寂的星海来说,显得格格不入。岁时盈舒开了眉。星盏落松了一口气。即便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其余几人,面色渐渐凝重,倒是青儿,一如既往的摆着一张死人脸,却也淡淡的说了一句。“果然没死!”只见生命气息涌起的地方,一道道十色雷霆若隐若现,除了生命气息,还有一股狂暴的寂灭之力也随之激增。他们神念一动,破开硝烟乱石,于那爆炸的中央,见了真容。那是一个少年。可却不再是之前的少年。他悬在星河里,置身虚无处,四周随处可见的神通残留,可于他眼中却空无一物。他原本束发别簪的头发洒落,并被身上的力量托举,高高飘在头顶,一半绿色,一半金色,整齐分开。就如他此刻的身体一样,也被完全不同的两种力量,切割开来。一半。碧绿的光芒萦绕,裸露的手臂上,泛着盈盈光蕴,掌握着不灭的生机。另一半。则是布满金色纹落,数不尽的十色雷电游弋其上,好似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一般。特别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两只完全不一样的异眸,是那么的引人瞩目,当对视的那一瞬间,竟是让人生出了不寒而栗之感。诸神眼中,忽暗忽明,脸上神情复杂。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只怪物。真正的怪物。青儿低喃,“寂灭与生命,他是怎么做到的?”浮生妄吞咽一口唾沫,给出定义属于他的定义。“这就是个怪物——”一人战七神。少年新添的伤瞬息愈合,生命不灭和寂灭雷霆完全释放,先是施展了天帝独有的神通,诸天映照,而后凝聚出一尊真身法相。便见了一尊庞然大物于虚无之中显化,跋涉而起,与七尊真神分庭抗礼。“领域混沌无极。”混沌荡开,倏尔百里,千里与七神领域重叠,混沌之力,激荡于此间。八种截然不同的领域法则于星海彼此交融,互相吞噬压制。只见巨大真身缓缓摊开左掌,一口雷池悬在掌心,雷灵顺势从其中再次钻出,在庞大的寂灭雷霆的滋养下,化作一尊星空巨兽,雄踞少年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