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暗世界的天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红色云团。始终看不清那里面的模样,她想试图接近,可近在眼前的云雾,任凭她如何靠近,都触之不及。后来。她放弃了,便不再尝试。可是随着梦境的越发频繁,最近几年,那片世界又一次换了模样。不止有血色的铁链,巨大的石像。她还见到了一口深渊,深渊总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深渊里,也好像总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每每此时。无忧便也会凝视深渊。当她感觉四目相对时,那道目光是那么的熟悉且陌生。很多时候,无忧都会产生出一种错觉。凝视深渊时,自己看到的,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在看着自己。同样的。深渊中凝视自己的目光,一样也是来自自己。即便这个想法是那么的荒唐,可那种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无忧能感觉到,当她对它一无所知的时候,它对自己像是了如指掌。自己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而那口深渊却好似一面镜子,无忧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只是不是现在的模样而已。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度让无忧苦恼不休。最近。她见到了那口深渊左右又出现了两样东西。一棵落尽了花瓣的桃树,一扇泛着光芒的石门。无忧听到一个声音,好像在告诉自己,推开那扇门,就能结束这一切,结束那场梦。无忧曾经犹豫过,也曾试图打算推开那扇门。可。直觉告诉自己,那一定不仅仅只是一场梦,而那道声音,也不属于自己。所以。她自始至终不曾推开那扇门,也没想过要推开那扇门。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入梦的时候。总会一个人蜷缩在那片世界中,紧紧的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梦醒。一次又一次。循环又往复。她再次恐惧。害怕黑夜入梦,害怕一梦不醒。害怕回到没遇到师父之前,害怕那道月光,消失不见……听着远山里传来的钟鸣,无忧站起身,走出了小院中,一日之始,总有许多事,还要自己去处理。无忧知道。自己只要好好的等着就行,等着天明梦醒,等着师父归来,一切也就都能结束了。毕竟。这片天底下,就没有自家的师傅,解决不了的事情,等师傅回来了,她就不怕了。十年花开,十年花落。仙域里的少年,自光阴之中,独游时间之河,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那日许轻舟醒来后。光阴里的三巨头,便就没了热闹可看。那位人类的少年彻底的淹没在了时间之河里,相同的情景,自是看了不止一次。不同的是,少年这一次,未曾在出现。祂们等了许久。不曾看见。忍不住的好奇,试图推演星辰,一窥真相,可是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能看透光阴三条长河之下的三尊巨头。却于浩瀚宇宙中,寻不到那位少年来时的踪迹。他消失了。似是被人抹去了一般。无外乎两种可能。他死了,死的很干净,掉进了某个时间裂缝,被撕了个粉碎。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宇宙太大,这少年来时的路太远,或许在这片宇宙的边缘,也可能在宇宙之外。所以。祂们看不到,也推演不出来。两种可能。三巨头默契的认定了前者。那少年既然能来到这里,那就一定在三条大河流淌过的宇宙中。所以他死了。有些遗憾,却绝不同情。作死的人。有何可同情的。只是没了少年的演戏,日子又变得如之前一般无趣,索然无味间,默默的选择了在此沉睡。谁会在意呢?祂们只是打了一个盹,就是千百万年的光阴,少年的出现,恰如黑夜里的一抹流星。他划过时,我曾抬头望了一眼。他消失时,我便权当他没来过。也许会记住。恰逢提起。也只会风轻云淡的在朋友面前道上一句。“我曾在某个黑夜里,看见过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听到的人,大概会说上一句。“稀奇,一颗流星罢了。”道劫起十年了红尘,十年明心境,十年寻道路。回首光阴三十载,许轻舟却已经在那条路上走了近万年。今日归来。初心不改。少年依旧。悟道长生路,抬眼窥青天。今时今日,万事具备,许轻舟准备登临帝境。回望来时长生路。凡境十三,肉身做圣,此身不朽,天地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