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沐浴在斜阳里,一问一答,就像是一对老友,说着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了,也不是第一次谈论类似的问题了。所以。他们习以为常,更不需要问对方干了什么,一切早已心知肚明。浩然仙境里有两大危害,小白一直都是亲手在抓的。赌和毒。赌针对的就是溪云。至于毒。没错,就是针对的清衍,理由自然是因为他做的饭有毒呗。所以,只要清衍一做饭,小白就判他,一做就判,一做就判,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开饭馆不行,私底下偷偷干也不行。一个赌,一个毒。把两人拿捏的死死的。对于溪云来说,一天不忽悠人,一日不打个赌,那是哪哪都不舒服。而清衍自不用说。他可是一个厨子啊,哪有厨子不做菜的呢?不让他做菜,那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也因此。溪云和清衍,就成了这思过崖里的常客。有时候。溪云和清衍都怀疑,这思过崖,就是给他俩特意弄的,反正除了他两也没别人来过。挺烦人的。两人过的不好,算是难叔难侄女了。明明知道自己被争对了,还没地方说理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呢?可是讲理。他们俩也不敢啊。小白讲理,那是真揍人啊。而且。她手里还有先生的尚方宝剑,许轻舟走时,把权利给到了小白,不听话,就揍,不揍死就行。清衍当然不服。可是真的疼啊。反抗过几次,也就认命了,无所谓了,反正从小被揍到大,谁在乎啊,思过就思过呗。刚好修炼修炼,日子一下子也就过去了。至于溪云。连她最敬爱的老二叔都不敢吭气,她可不愿找不痛快。其实。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思过崖啊,这就是换一种方式,逼着他俩修炼呢。不然以他二人的性子。早在浩然仙境开连锁店了。清衍的饭庄倒是还好,历来经营不佳,不倒闭纯属家底够厚,亏得起。溪云那就不一样了。鬼精鬼精的,若是没人管,分店早就开到人间去了。但是不管是谁,二人只要没人管,那指定是不能修炼就对了。一个痴迷搞钱,一个沉溺于做菜,没有半点意外。两人聊着聊着,同时叹了一口气。“老二叔?”“嗯。”“小舟叔回来了,我们一起把白姨的罪行都抖出来吧,这一千年的苦,不能白吃了。”清衍:“你还是不服气?”溪云:“不服。”清衍:“认命吧,没用的,这就是先生让我姐干的。”溪云:“我不信,小舟叔以前可疼我了。”清衍:“”夕阳渐落,星河再起,一轮弯月,星子轻盈,溪云和清衍,百无聊赖的望着那一池星河,灵水如霜。无聊至极。又叹了声气。“害~”“碍~”彼此扭过头,对视一眼,目中神色明暗交错,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见溪云掏出了两个骰子,“要不赌一局?”只见清衍掏出了一个饼子,“要不吃一口?”一时之间。两人的眼中,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纷纷当做若无其事的挪开目光,一个默默攥紧了筛子,一个悄悄把饼塞回了袖子。一息。两息。三息二人又同时转过头来,对视一眼,一人又掏出骰子,一人又掏出饼子,接着又同时点头。溪云:“谁输谁吃?”清衍:“来。”于是乎。两人开赌,谁输谁吃饼。结局自然可想而知。溪云一直赢,清衍一直吃。溪云过了瘾。清衍清库存。就挺好的。而就在二人激战正酣之时,暗处却有一抹白光一闪,并发出了一道咔嚓之声。溪云握着骰盅扭头看去,清衍啃着大饼抬眸一瞅。溪云瞥向清衍,“二叔,好像是你那好大儿?”清衍嚼巴嚼吧道:“嗯,是小帆。”溪云眉头一拧,“他又想干嘛?”清衍含糊不清道:“你觉得呢?”只见一个小家伙,于黑夜中一溜烟的跑远,跳上了一艘早就藏在礁石里的小船。那小孩约莫七八岁的模样,胖乎乎的,也是留着一头短发,赤着脚,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于船头回望时,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冒着红光,咧着一口白牙,邪恶的笑道:“哈哈哈,你们完啦,我要找白姨举报,这次判你们无期,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