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小满解释道:“虽然是你来的我店里,可是是我先看到你的啊,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原本我觉得好奇怪,是不是错觉,现在我明白了,我们肯定是上辈子见过,对不对?”许轻舟吸了一口晚风,眼中神色闪烁,最后比出一大拇指,“聪明,看来你是真懂了。”温小满眉梢轻轻一喜,却也只是瞬间,继续追问道:“所以,我欠你的是什么啊,你知道吗?”许轻舟挪开目光,微笑道:“我哪知道,我不觉得你欠了我的,可能只是你自己觉得欠了我吧。”温小满又皱起了眉头,似是还不愿罢休,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许轻舟余光一瞥,想着不该在聊下去了,再聊就真露馅了,一边喝酒,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我打算明天出发,你要和我一起走吗?”许轻舟一句话,给温小满干懵了。也硬生生的将她的思绪从刚刚的缘分遇见的辩论中给拽了回来。“走,你要走啊?不对,去哪?”许轻舟眯眼道:“你来的地方,你的故乡,灵界天梦涧呗。”温小满一怔,嘴巴张成o字型,“你怎么知道的?”梦涧。就连她的弟弟都不知道,因为她不愿提及,也从未告诉过别人,除了那位带她来到万仙城的灵族前辈,没人知道的。许轻舟斜眼看姑娘,淡定道:“大惊小怪,我不是说了,我能看到,我知你所求,还能不知你来自何处?”温小满很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重复的问道:“你知道?”许轻舟似笑非笑道:“你梦里的一抹新绿太少,这样,我替你寻一场盛夏,常住梦涧之地,如何?”温小满不淡定了,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来,把刚刚什么缘分啊七七八八的一股脑的抛之九霄云外,惊呼道:“真的啊,你真的能帮我?”许轻舟撇了撇嘴,反问:“天帝我都渡得,你一个小小的渡劫境,我为何渡不得?”是啊。天帝都能渡,自己为何不能渡,他可是忘忧先生啊。难掩兴奋,语无伦次,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重重点头。“嗯,谢谢,我去,我和你一起去。”看着傻傻站在原地,死死攥着衣角,眼眶因喜泛红的姑娘,许轻舟既心疼又好笑。“那你还愣着干嘛?”“啊。”温小满啊了一声。许轻舟说:“还不快回去收拾东西。”姑娘回神,连连答应。“好,我去收拾,我这就去。”匆匆忙忙跑开了十几步,又慌慌张张的折返回来,“我一会回来这里和您汇合,还是在山下等您?”许轻舟将那块拜帖随手递了回去,兴致勃勃的问道:“你觉得呢?”姑娘了然,伸手接过。“我知道了。”而后兴高采烈,大步下山去,不忘了喊道:“我很快的,马上就回来,记得等我。”看着那一道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许轻舟乐呵一笑,“傻丫头。”随后起手。拎着酒壶,一步一口,走回小院中。“真的该走咯!”忽远行走一程,回望一程,期待一程,落空一程……清晨的天上天小院,天稍稍亮时,一行四人便就离开了万仙城,和别人不一样,天上天的住户,来去自如,未曾有人阻拦。所去一路。畅通无阻。刚刚朝霞浮白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南城外的云海,唤起一方云舟,逆行远方。四周船只往来繁忙,喧闹不休,一如甲子之前来时的北港一般。来时充满向往,离去时心怀不舍。这应该就是这座万仙城存在的意义,一枝独秀的别开生面。在这纷扰的乱世中,让人不忍割舍。温小满背着行囊,一人而来,她说她把盼君归托付给了弟弟,她说等梦涧真的恢复如初,在把他接回去。苏凉凉倚靠在船尾,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拖着下巴,回望那云海中央,那根通天的树杆,感慨道:“又是离别,害,人生就是不断的走走停停。”挂在风帆上的严墨吐槽道:“那你倒是别走啊,又没人让你走,你呆着不就行了,就凭我和许师傅的面子,够你活一辈子了。”苏凉凉努了努嘴,满眼不屑。于她而言。老墨就是一张人皮,没得半点情调,什么都不懂,懒得计较。许轻舟笑说:“不是所有的离开,都算离别的。”苏凉凉和温小满同时投来了好奇目光。坐在中央的少年郎半眯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我们没说要走,也没说何时回,所以这不算离别,我与清风共明日,皆是人间一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