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似是察觉到星盏落语气中的波动,冷声质疑道:“我明明看到,就落在了妖界天,你为何看不到?”星盏落嘴角微压,讥讽道:“笑话,妖界天这么大,我为啥就一定得看到,天上天天掉流星,殿主也没说让我全给接住吧。”青儿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最好如此。”随后蓦然离去,来也匆忙,去也匆忙。星盏落暗淬一声,“呸。”愤愤的跺了跺脚下的云,骂骂咧咧,“狗仗人势的东西,一盏灯灵,敢这么跟我说话,气不活了。”不过。转而一想,这青焰既是能让这位灯灵,不远万里追来,想来定然不凡。“哼哼。”“看来有大瓜可以吃了。”星河之下,群山一角。许轻舟眼见青焰归躯,封住苏凉凉周身。其上青光忽暗忽明,拜请义父出手,在苏凉凉的肉身上,种下一道印记。如此。便是永恒殿主反应过来,也无法探查到苏凉凉的存在,乃至将她认出。至此方才收了神通,长舒一口浊气。面容些许憔悴。耗时耗力无可避免。[行了,搞定了,等个几天吧,她的灵魂离开身体太久,适应适应,就能醒过来了。]义父的声音,在念头深处响起。许轻舟嗯了一声。[你还别说,这小丫头求生欲还挺强的,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把三魂六魄全召回来了,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许轻舟笑笑,调侃道:“她以前是挺怕死的。”[是怕死?还不是为你死了。]“我面子大呗。”日常拌嘴,寥寥数语,结束交流。苏凉凉能这么快醒来,确实也在许轻舟的意料之外。仅仅一年而已,不过,醒来的也倒是时候。苏凉凉毕竟生在仙域,对于仙域想来定是格外熟悉。她醒了。倒是能给自己当当向导什么的。而且整天跟张人皮待在一起,确实也挺晦气的。当然,最主要的是,苏凉凉怕冷,一日不醒,便等同于还被封印在那片冰雪之中。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弄完了?”见许轻舟起身,严墨连忙问道。少年先生取出一件红色狐裘披到了苏凉凉身上,坐回火堆旁道:“嗯,好了。”“那怎么还在睡呢?”许轻舟懒懒道:“跟你一样,睡久了,要适应适应。”严墨将信将疑的点头,凑到许轻舟身侧,继续问道:“碍,许师傅,说说呗,什么情况?”许轻舟将手中一根木柴轻轻掰断,先后扔进眼前渐熄的火堆中,眯着笑道:“她啊,她是永恒殿的人。”“嗯?”许轻舟取出一壶酒,小小喝了一口,心情还不错,也就耐着性子,跟严墨好好的说了说。严墨听的来劲,觉得还挺有趣……津津有味。一夜无声,眨眼星辰黯淡,旭日东升。大阵仍然还在,姑娘睡的也酣。许轻舟打算在苏凉凉醒来之前,暂时不动,免得节外生枝。虽说那日与岁时盈一醉方休后,人界天里的那些神行者,就便未曾在跟踪监视过自己了。可是谁敢保证,这妖界天的领土上,不会突然冒出个别人来。事关苏凉凉,便不得不牵扯到浩然,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嘛正午时。许轻舟叮嘱严墨守着苏凉凉,自己要出去一趟,严墨欣然应下,并不追问。他很清楚,许轻舟要去干嘛,这位许师傅,可是个怪人,日行一善,就跟凡人吃饭拉屎一样,那是一日都不落下。虽然。他也不明白,许轻舟为何非要较这个真,但是想来,可能这就是少年修行的一种吧。不理解。但是尊重。高高天幕祥云上,星盏落百无聊赖,打着瞌睡,神念却又悄然笼罩着这整座大阵。她在等。等着阵中人,何时出来,瞧上一瞧,到底是谁搞的鬼,毕竟能布下这样大阵的人,估计绝非寻常角色,她不想打草惊蛇。突然见了一个人影,自阵中走出,霎时惊醒,一眼看去,目中狐疑更甚。“玄仙??”按永恒殿的规矩,永恒殿六神,只能在各自的领地待着,不能僭越别的地方半步,哪怕是诸天映照的神通也不准使出来。所以。即便当初青州那一架,打的天昏地暗,闹的沸沸扬扬,如今更是传的举世皆知。但是。对于星盏落这尊神来说,许轻舟她还是第一次见,并未觉得有何异常,只知道这是一个人,玄仙境的一个人。既是小小一玄仙,又如何能布下这样一座阵法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