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一百年,只有一百年,她的敌人好像就坐在眼前。一位神境的存在,而且不止她一人。可是自己呢?仅仅刚入玄仙而已。他真的没时间了,又哪来的心情,去领略人间的美景呢?以后再说吧。只要活下去,总归有机会的。一坛酒尽时,许轻舟轻放酒坛,温声道:“岁姑娘,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该走了。”岁时盈微微一怔,意犹未尽,相谈甚欢,相酌甚喜,何故着急离去呢?眼中悄然拂过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失落,仰头看了一眼天,故作天真道:“哪里不早啊,都还没天亮呢?”话音一顿,眯眼望着少年,玩味道:“你急啥,是酒量不行,要醉了,担心姐姐把你睡了?”许轻舟眉梢轻舒,稍许无语,这是极夜,等天明,那久了去了?环视一眼四周,淡淡道:“岁姑娘说笑了,我是怕没喝醉,酒倒是被姑娘给喝完了。”岁时盈嗔了少年一眼,吐出二字。“小气。”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许轻舟无奈笑笑,推辞道:“下次吧,下次我在陪姑娘喝,今天,我真得走了。”岁时盈不满挂在脸上,“扫兴。”带着些许不耐烦,故做不在意道:“行吧,行吧,走吧走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女人,果然不管到了什么年纪,什么境界,都爱翻脸。许轻舟想,还是自家媳妇小江渡好,她就不这样。而且,江渡不记仇。假惺惺道:“要不,前辈与我同行?”“不。”岁时盈拒绝,很是果断,“我还要画画呢。”许轻舟起身,抖尽肩头落雪,微微拱手,“那岁姑娘,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岁时盈眉梢低垂,摆了摆手,“去吧,后会有期!”许轻舟转身时。岁时盈却突然唤道:“许轻舟。”少年蓦然回眸。岁时盈晃着空酒坛,凤眼迷离道:“你说下次再喝……”许轻舟愣了愣。岁时盈难掩期待的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百年之约许轻舟听闻侧过了头,迎面极夜光重,风雪依旧。眉梢微弯,嘴角上倾,背对岁时盈道:“一百年后,还是这里。”岁时盈得到答案,婉儿一笑,“那,一言为定。”少年迈步风雪中,举起右手挥了挥了,“一言为定。”雪夜一别,百年之约。岁时盈目送少年背影消失在茫茫风雪,收回思绪,低喃一句,“看来,我说的话,你没听进去,还是想去争那机缘吗?果然,换做是谁,也做不到无念无求咯。”于她来讲。少年之所以定下百年之约,只不过是恰好,百年后浩然秘境开启罢了。谣言是她散出去的。她觉得许轻舟还行,是个难得的人才。如今又平白请自己喝酒,自是不希望他下那凡间,一去不回。但是。有些事情,可不是她不想,就不想的。那件事,向谁都不能提及,这是神的秘密。且不知。少年说的百年之后,再见之日,既是赴约,亦是拔剑之时。岁时盈纱袖轻拂,案几之上,残雪纷纷,簌簌溅落。那副腊梅重现风雪之中,岁时盈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一拧,望着那一朵朵白上红,小声自语,“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不愧是读书人,诗写的挺好,呵呵,确实比东方青天要强呢。”许轻舟辞别岁时盈后,便动身离开了极北冰原,这里虽然清净,却是幽寒之气太重,又有冲天阴煞之气,不利于修行。他想换个地方。许轻舟前脚刚离开,严墨后脚就追了上来,问东问西,聊的如何,就没发生点什么,干嘛着急走啊。还告诉许轻舟,那娘们很厉害,抱她大腿啊,抱上了以后就能横着走了。许轻舟被问的那是一个头来两个大。当离开岁时盈神念所能笼罩的范围后,没有丝毫隐瞒,直言相告严墨,“你说的那大腿,来自永恒殿。”“永恒殿?”严墨嘀咕一句,大声道:“果然,让我猜中了,那你还是离她远些吧,被这些人盯上了,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全是麻烦。”永恒殿。早在荒古纪元就存在了。只不过。知道的人极少。严墨当年位及一域副域主,自然是知道一些关于永恒殿的事情,属于他的刻板印象中。这是一群自诩天道化身的存在。他们高高在上,对于天底下的一切生灵,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