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老东西,你不行哦,还是让我来吧~”“本尊来也试试~”那一夜。北冥不宁,雷怒之声,彻夜未止,北冥冰海,更是被砸成了一片破碎的冰川。可那团迷雾却始终安然无恙。帝者不甘,手段用尽,无奈妥协,愤愤离去。而。在永恒之巅,那片倒悬的宫殿群中。永恒殿主站在供奉天启长明灯的大殿里,站了整整一人,一言不发。四周灯盏明亮,照得金殿熠熠生辉。祂凝望着身前那盏写有(浩然)二字的青灯,面色森森,墨眉深凝。天地异动,浩然有缺,殿中永恒山河图更是平白无故崩开了一角。这寓意着大凶之兆。劫起浩然。浩然无应。呼唤天启。凉凉无声。可灯一直都燃着,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便是看不清,也能猜得到,即便让人难以接受。“害~”他长叹一声,低沉无比,整个大殿,好似坠入冰点,阴风刺骨。祂终究还是伸手取过了那盏青灯,放在唇前,轻轻的哈了一口气。“呼~”青灯灭了。将其重新放回原位,永恒之主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走出大殿。整座大殿空空如也,只剩脚步声久久回荡。浩然新世界的一角。苏凉凉蹲在地上,双手环膝,紧紧的抱着自己。余光不时看向悬浮在自己身侧的青灯。那里面的火焰正在一点点的暗下去,直到最后,彻底熄灭。焰息。灯落。滚落地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苏凉凉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青灯,口鼻之处,哈出薄薄的雾气,寒流穿骨。她将自己越抱越紧,越抱越紧,整个身体,不停的发抖。苍白的脸上,不知何时,渡上一层薄冰。苏凉凉很冷很冷。苏凉凉很困很困。“呼————”“呼———”“呼——”“呼—”“真冷啊”太阳落了,天色暗了,星河现了,灵水也亮了。新世界被无数的灵溪灵河点亮,好似渡了银霜。昔日的不夜城,落到了人间,化身不暗的海。苏凉凉视线渐渐模糊,气息越来越弱,缓缓闭上了眼。化身一座冰雕。世界一片漆黑。苏凉睡了,梦里她又见到了那个少年。她们一起游山,戏水,解忧,救人他还是先生,走在前面。她仍是书童,跟在身后。只是那先生更喜欢笑了,而书童再也不会冷了。“许轻舟,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我叫苏凉凉,是青灯姑娘,也是”“你的朋友!”“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秋风冷,清月寒。东海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自是月华如炼,又有清辉似水。一座冰雕孤坐。看山水悠悠,看暮色漂流。看遍这人间流霞,又有几分娇羞。任他来日方长,春夏秋冬。且于溺水三千泛轻舟。且于更迭浮尘不相辞。来时浩然无你。后来浩然无我。一场相逢,你来时太晚,我走时太早。遗憾散场。一道影子不知何时来,悄然遮住了满天月色。少年俯下身,捡起了地上青灯。苏凉凉的日记(上)风烟俱静,天山共色。星子密布,弯月如钩。少年先生握着青灯,于冰雕身侧缓缓坐下。倚靠身后土坡,哪管泥淋。叹了一声气,望了一眼天,喝了一口老酒。不语。眼眶微红。有人说过,月亮是悲悯的神,能照亮夜里孤独的魂。许轻舟低声低喃,声不如风,嘶哑低沉。“对不起!”“哪怕,你听不到了。”再饮一口烈酒,刺激味蕾,将手中青灯放下,摆正,又放下手中的酒坛。不急不忙。不慌不乱。就好像身侧的这位姑娘,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许轻舟从怀里掏出了两本书。一黑一红。寻常大小,一掌之厚。黑者上书[永恒]二字。红者上书[苏凉凉的日记]六字。捧在手中,失神凝望。这两本书,是仙刚交给自己的,也是苏凉凉托仙转交给自己的。正如许轻舟所知道的一般。从一开始。只要自己赢,苏凉凉就会死。不止许轻舟知道。苏凉凉自己也知道。可许轻舟还是那么做了,拼尽全力赢了。他没得选。芸芸众生和一位挚友。许轻舟选择了前者。哪怕他知道,这么做不好,对苏凉凉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