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辉笼罩的金身霎时间激增一倍,足足两万丈那般高。血色乍现。取缔金辉。暴虐之气,充斥天地。“天不顺吾之意,那便催了这天。”他咆哮一声,脚下一踏,整座仙城瞬间崩裂,塌陷足足百丈。两万丈的法身腾空而起,一个旱地拔葱冲向长空。周身神元暴发,双掌撑天,竟是打算将那根落下的天柱给顶回去。“给吾滚回去!”只是事与愿违,落下的天柱,并未因他的疯狂和舍命,而减慢分毫,反而越降越快。许轻舟站在废墟里,仰头看着这一切,最终也只是吐出一句话来。“真是个疯子。”不可否认,星纪真的很疯狂,比永恒神鹿还要疯狂。同样不可否认,他很强大,不止是实力,心性以及意志都是许轻舟所遇之最。他近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虽为棋子,可却将整座天下都算计了进去。站在他的角度。他确实没有输的可能性。任谁是他,也都会问一句,拿什么输?星纪赌上全族的性命,他该赢。可惜。他遇到了自己。这是自己的不幸,同样也是星纪的不幸。许轻舟确实打不过他,他输的心服口服。可。许轻舟向来最大的仰仗,却从不是自己,而是系统。自己的义父。一个疑似来自星空深处,无上存在的一道神念。整个宇宙屈指可数的存在。星纪。他又拿什么赢?仙境坠湖“啊!”一声声不甘的怒吼,自胸腔处吼出,回荡在这片残破的世界上空。从许轻舟的角度看去。星纪两万丈法身,在那根天柱面前,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红点。好似大象落脚处,一只蚂蚁欲要将其撑住一般。他的努力,不惜舍命的对抗,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场笑话。任凭他拼尽全力,结局却早已注定。星纪。终将被碾碎。许轻舟亦如井中之蛙,于此刻见了天地真容,浩瀚无垠。“害~”少年先生浴血,轻叹一声。撕开一道虚空裂缝,拂袖而去。神明一指,天柱坠世,金色血身双臂尽断。万丈法身好似泥胚,四分五裂。星纪用尽全力,依旧无可奈何。被狠狠拍下,一如断线纸鸢。猛烈的洪荒之力,化作煞风,狠狠的将那道法身拍向地面。轰隆隆!呜呜呜呜!!风顷刻间撕碎了一切。法身碎了。无声无息。圣龙发出一声长鸣后,便散做满地金光散去。星纪躺在废墟之中,胸口塌陷,面目全非,苍老的容颜上,那双眼眸黯淡无光。空洞破碎。他凝望着无边无际的天柱砸碎天穹落下,只剩无助绝望。“呼~”“呼~”世界泛起涟漪,耳畔万籁俱静。仙族第一序列,葬尽一界,只为应劫的星纪。在这一刻,锐气全无,选择了向这个世界妥协。他缓缓的闭上了眼,一滴滚烫的热泪自眼角滑落。星纪。哭了。“师尊,徒儿力尽了~”巨大的天柱如约落下,将整座仙城,乃至方圆万里全数葬下。轰隆隆~那声巨响,如同星空深处的虚空兽怒吼,其声回荡整个寰宇天地。天柱贯穿仙境。整片大陆分崩离析。乱石尘土,掩埋一切,呼啸的风沙淹没了整个世界。好似星辰撞击行星,顷刻间一切的一切飞灰湮灭。先是苍穹塌陷,接着山河惧碎,再然后风沙走尘,烈焰焚世。仙境末日。正如昔日仙祖所言。劫起不落,举族尽灭。东海之巅,仙湖之上。仙和苏凉凉看到了纵横万万里的那片界壁之内,仙界山河星辰一片苍茫,被吞噬在了风沙和烈焰之中。虽置身事外,却好似身临其境。绝望。无助。充斥胸腔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即便是苏凉凉,此刻也陷入了沉默。灵水翻腾,突起狂风。先前逆流的灵鱼,发了疯一般的逃离仙湖,纷纷跃起,跳下东海。东海之地。无数海兽鱼群,同样发了疯一般逃离这座仙湖,朝西而去。鱼群躁动不安,万物不宁。“呜鸣~”如山岳般的鲸鱼海怪,发出悲戚的鸣叫,喷吐出高高的水柱,击打着浪花,成群结队,远遁西边~仙湖之上。那道界壁终究是承受不住那仙境里爆炸的能量冲击,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密密麻麻,仙湖上的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