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凉瞥了一眼仙,见其拧着眉头,打趣道:“怎么?听闻故乡被攻陷,伤心了?”仙摇头不语,好大一会后,却又轻声说道:“非我心狠,不知感恩,不念旧情,我出生那年,恰逢劫起,父亲远征,母亲因生我难产而亡。”“劫落之时,我不足百岁,没等来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却是等来了灵龙择主。”“劫起劫落,新的轮回。”“仙族回了仙境,将我一人留在人间,与灵龙作伴”“我记得,那一年的浩然天下,很安静,仙湖更安静,除了同样被留在人间的苏爷爷和李叔,整个世界,空无一人。”“我就这样孤独的看着,看着春回大地,废土之上长出新绿,看着凡州门户大开,万灵入住荒芜,看着大道争锋,一个个宗门崛起,王朝复苏~”“从死寂,到初生,再从鼎盛到落寞算上这一次,是弃我过往,同君仰春。仙境里。杀戮还在持续,金光笼罩的世界里,多了一种颜色,鲜艳欲滴,就像盛夏里盛开的玫瑰。美丽。却窒息。许轻舟还在杀,开始轰击阵壁。仙族之人还在反抗,残兵败将,殊死而战,用性命,在拖延着时间。仙城中人心惶惶,家家闭户,妇孺低泣,婴儿啼哭。祖山里。族长兼城主的恒还在以血为引,唤醒十一位老祖,口中不时默念,快一些,在快一些。而仙境之外,一壁之隔的另外一片世界,残阳如血,云端之上仙还在讲着自己的故事。她讲。她听。即便苏凉凉也不清楚,仙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些,是诉苦,还是解释,又或者其它~总归。故事很无趣,但是她乐意听,所以始终不曾出声打断。仙说:“浩然第三世,也就是这一世,我一如往常,并未去那片人间,我安分守己,事不关己,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可是~~”仙拧起了眉头,陷入回忆中继续。“这一世的浩然总归是不一样的,才两万年,就有生灵来到了这里,时隔十几万年,我再次见到了凡灵。”“我把他们吓跑了。”“不过却始终记得。”“到了十五万年的时候,浩然的劫还是没起,你知道的,按理,劫起劫落一循环,无外乎十四万年至十五万年~”“这不是一定的事情,可事实上一直都是如此。”“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去了一趟人间,我看到了那座剑城,看到了一番别样的风景。”“是那六人,用一种很新颖的方式,在阻止劫起。”“以杀戮之道,续苍生一命。”“我不懂怎么评价,因为我知道,他们终将失败,不过按理,他们应该是成功的吧,随着十六万年的临近,我更加确定,他们是成功的,即便方式存在争议~”“后来我遇到了一只小狼,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我给了他仙树一叶”“说来也巧,李叔那一年,也给了一个姑娘仙竹一节,两份机缘,造就了两座天下,诞生了两位绝世的妖孽。”“当然。”“那只是对浩然来讲是妖孽,在仙族,百岁的孩子,必可成圣,千岁的少年,必是仙人~”“不知道是不是宿命使然,这一狼一姑娘本是宿命之敌,却是惺惺相惜,走到了一起,他们之间还诞生了一种思维,大道无争。”“他们开始拆台,破掉那六人布局的一切,在那座剑城前,上演了一出千年的大戏。”“天真的他们以为,这样是在救这片天下,所以他们把真的在救天下的人,当成了毕生之敌~”“同生一片天下,都想苍生不苦,明明算是志同道合才对,偏偏他们却又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你说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