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眉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许轻舟仰望天幕,环顾身前,看着此间狼烟烽火,残垣断壁,无数尸首,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破碎的法器,悬浮的仙尸,依旧残余仙蕴,不难推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人伤,而千万仙陨~许轻舟似是如鲠在喉,一想到仙做了什么,他的双眸便就悄然间泛红。本事无声。亦无一言。身处一方残破之上,莫名煽情。明明已数千年不见,明明只是萍水相逢。自己何德何能。让她替自己独挡此间,战至如今。许轻舟垂下眉梢,余光一瞥,看向身后,姑娘依旧坐在那里。昔日那满身仙气的姑娘,如今近日狼藉,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身上的衣服破碎,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四目相对间,姑娘牵强的笑,扯动着脸上的伤,让表情变得有些扭曲。眼底的空洞和破碎,隔空望过来时,许轻舟胸口猛一刺痛。她说:“许轻舟,你食言了。”许轻舟喉咙滚了滚,只是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仙慢慢的摘下耳麦,低着头,不忘了虚弱的说道:“你不该来的。”说完苦涩一笑,故作轻松道:“也怪我,是我没打过。”她越是如此,许轻舟越发自责。长袖下的双拳攥紧,“你歇着,接下来,交给我~”说话间,许轻舟抬头看向天,眼眸洞穿万古,落在那道恐怖的虚影之上,少年无惧,只剩滔滔怒气,化作血雾弥散眼角。“你们,都该死。”以尺碎天少年先生,白衣矗立,手中悄然的握起三尺长的戒尺,尚未动,周身以杀气弥漫。戒尺之锋指向云端,死死凝视那尊虚影,许轻舟说:“今日,以浩然十六万年怒火,烧尽苍穹。”感受到来自蝼蚁的藐视,十二序列闷哼一声。“蝼蚁也敢藐视天穹,简直无法无天。”许轻舟喝一声。“斩的就是天!”便化作一抹极红的烈焰,激射而起,冲向天际。欲以一腔怒火,焚尽这天。“大言不惭,当诛!”遮天虚影荡开长袖,一道剑光劈天落下。许轻舟不躲不闪,骤然加速,眨眼撕开那道剑光,势如破竹。十二序列浑身一震,寒眸深压,大手往人间一握。无边天际,一只滔天巨手自仙境探出,降临人间,其巨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眨眼。将许轻舟掩盖其中。猛然一握。仙湖之上,天穹被震塌一个口子,漏出虚空一角。“不过如此~”然。不等十二序列高兴,一道剑气便自其中激荡开来,须臾之间,青濛濛的剑气将那只巨手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剑气不止一道,也不止只是斩向苍穹。而是斩向四面八方。轰隆隆~嘭!!遮天巨拳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流萤,爆炸的中央,虚无显化,化作一个深渊巨口,疯狂的吞噬着周遭的一切。许轻舟遁空而上,戒尺横荡,喝一声。“杀!”“竖子尔敢!”十二序列暗咬牙关,看着自己的灭世神通,被少年轻松破之。他很清楚。眼前的人间生灵,绝非他往日所见蝼蚁。看着他视死如归的冲杀而来,眨眼已入九重天,他不敢托大,掐诀念咒。风。雨。雷。泽。随之呼啸落下,将整个世界淹没,混沌一片。可许轻舟却是视若无睹,如入无人之境,皆是一尺破之。“见鬼!”三息落下神通上百,却无一技沾染少年之身。一晃眼。许轻舟已经冲到了两界相交处。如一片水幕一般的界壁,将世界一分为二,却又连接着两方天地。那虚影此刻就在界壁的另一端。许轻舟站在他的面前时,确实渺小如蝼蚁,可今日“蝼蚁”势必倾天。许轻舟神芒晃过双眸,不灭于丹田之中苏醒,化作无数密密麻麻的丝线血管,遍布少年周身。少年出尺。神之一击。“给我破~”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三尺木戒横在天穹,落点之处,一道裂痕悄然浮现,越来越长,越来越深。天地间。发出震耳的咔咔之声。十二序列,看着那纵横交错的裂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仙界尚且完全降临人间。界壁犹在。便是他都做不到本体跨过这道界墙,何谈击碎。哪怕合天宫十二序列全力,想来怕也莫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