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能。浩然的劫,还远远没有结束。站在西海岸,少年先生,眼眸泛红,紧闭双唇。他想说一句对不起。他还想说一句辛苦了。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总归。死去的人听不到了,而活着的人,又怎会在意这样一句无用的虚言呢。苏凉凉一直守在西海岸,她是灵龙沉睡无垠的仙湖之上,新世界露出一角。高悬在天际线上,山川泽谷的倒影,铺满了整个湖面。这里的天地,笼罩在一片阴影里。浪卷浪舒,硝烟弥漫,唯有那遮天的仙树,巍然耸立。即便疾风呼啸,骤雨肆虐,雷霆滚滚,烈焰焚尽苍穹。它自始至终,不曾惊落一叶一果。这里天地颠倒,法则对冲,演化出一方世界,又化作一片战场。仙尸悬空,甲胄溃散,神兵法器的碎片洒的到处都是。仙人泣血,染红苍穹。撕裂的空间弥散着恐怖的波动,呼啸的哀风似是在哭泣。毁灭的气息,笼罩在这片灵水之湖上。仙白衣浸血,立在一线天,那张绝世的容颜上,写尽凄凉。眼眸黯淡,气若游丝,手中却又紧紧的攥着那柄剑断剑。银龙悬在身侧,龙首低垂,龙角皆断,银色的鳞片斑驳,裸露出一道道血红的沟壑,密密麻麻。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他们的身前,曾有千军万马,不过此刻,却只余一片尸骸。仙置身其中,似是身处一片破碎的星辰海中,孤独而悲凉。仙和银龙,取仙树三分之的气运,一人一剑,挡在东海,斩仙数万,却依旧无法阻拦仙境降临。尽灭一族先行者,以无敌姿态,傲视寰宇。可却在天宫序列一击之下,被打回了原形。她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仙,你诱骗灵龙,屠戮同族,阻仙境问世,吾今执掌天宫,为你定罪,罚将你打入雷霆炼狱,受尽雷域极刑,永世不可轮回,你服是不服?”一道声音宛若洪钟,远远飘传,回荡此番天地,扰得仙湖,万里不宁。仙冷笑一声,微微仰头,见了那露出的世界一角里,一个虚影横跨两域之间,遮天蔽日。恐怖虚影站在那里,两界空间便已激荡起了无尽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