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为了什么?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让她如此?一位老人家应是德高望重,当她站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噤声不语,目光落在其身。她走到众仙之前,拄着拐杖,弯着腰,慈祥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龙首上的姑娘。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到底为了什么,你明明知道,劫若只起不落,天地便将永不安宁,天宫崩塌,仙族将无一人幸免。”“能告诉我,为了什么?让你忘记誓言,不惜背叛,与自己的种族为敌。”仙微微垂目,任由长风拂过周身,扬起满头长发。她问过自己。为了什么?不止一次。当一张熟悉的面容闪过脑海的那一刻,她有了答案,或者说,她一直都知道答案。自己为了什么。那是一个少年,很不一样的少年,她的出现,打破了她平静的岁月。让她明白了。原来活着还可以这样。原来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必须要有答案。原来不是所有的人,生来就该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原来自己,依旧是一个凡人,有欲,有求,有希望,同样也有向往。当那道光打在侧脸上,岁月的齿轮开始转动。她找到了一种她曾失去的东西。爱。即便过去了数千年,可是昔日的点点滴滴,犹在眼前。那张笑脸,还是那么的清清楚楚。怪就怪,相见的那一夜,月太圆,风太轻,惊鸿一瞥入眼。于是她那澄澈如镜的湖波就再也漾不开落满相思的红叶。后来,满庭花榭,放晴许久的天空,却因那先生下起了无数场风雪。岁月慌张,流年漫长,甘愿欲盖弥彰,来日方长。仙稍稍抬眸,阳光洒落那白芷的脸上,眼中蕴出了明亮的光。她说:“能让一个人,甘愿做一个被全族唾弃的罪人的只有爱。”众仙沉默。老人家不甘心的再次问了一句。“值吗?”仙答非所问道:“我不是仙祖,可以预知未来,所以要做了才知道。”老人家攥紧了拐杖,“没得商量?”仙不语,只是缓缓的举起了剑,背对浩然,将剑锋对准了昔日的族人。众仙有了答案。“也罢,那就如你所愿。”老人家叹了一口气,身上气息瞬息变化,那慈祥的脸变得肃穆,那温柔的眼变得如同仙一般凌冽。喝一声。“众仙听令。”“吾等在!!”“以仙祖之名,诛杀仙族叛徒…仙。”“得令!!”归墟。西海。六道石门之后,即为归墟,归墟之地,自成一界。有山无泽,一片荒凉。有风无尘,天地清明。有星无月,永不天明。所谓归墟,乃是西海真灵永生之草的内部小世界。可归墟依旧很大,天地寥廓,胜过整座浩然。整个归墟,就像是用铁水浇筑出来的一般,一马平川的大地上,都是坚硬厚重的铁层。偶尔有那凸起的山川,丘陵,亦是钢铁林立,寒气森森。是的。这片未知的大陆上,只有冰冷的铁,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东西。这里死气沉沉。宛若一颗死去的星辰蒙尘,并不具备生命生存的必备条件。阳光。水。空气。都没有。故此归墟里,一片萧条和荒凉,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地方,却生活着一群怪物。它们永生不死,不需要光,更不需要喝水,甚至无需摄入能量。它们在漫长的岁月里,都会沉睡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土地下。只有当六道之门打开的那一刻,浩然劫起之时。它们才会醒来,为永恒之主,踏足那片异世界,将永恒之主的进化,带给外面的生灵。赐予人间苍生永生,正如它们一般,不死不灭。六道之门打开。永夜的归墟里,高天之上,此时悬着一轮血色的圆月,遥望就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血瞳。血色的月光洒下时,便会有一个接一个的怪物自沉睡中苏醒,它们破土而出,爬起了身,沐浴月光,睁开了一双双猩红的眼。而后望着天边那六道通天的石门,望着那门外的那座天下。它们渴望,近乎痴狂。如发疯一般,朝着那六道石门涌去,前仆后继,密密麻麻,宛若一片汪洋,不见边际~然在归墟的深处,无尽的大陆尽头,那里却有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与整个归墟格格不入。那里,群山环绕间,有一池幽潭,远看如一块翡翠一般,泛着悠悠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