薬自九天落下,重新站在了少年和苏凉凉的身侧,姑娘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发紫,憔悴的紧。苏凉凉目中担忧,急促问道:“薬姐,你没事吧?”薬摆了摆手,淡淡道:“没事,缓一缓就好了。”许轻舟亦看着薬,眼中拂过一丝愧疚。任何事情想要达成某种结局,都是需要付出相对的代价的。朱雀如今重生,绝非巅峰之时,布下此阵,自然不可能一点损伤都没有。轻声道一句谢。“谢谢你,薬!”薬眯起双眼,牵强一笑,说道:“举手之劳,何足言谢。”说着眼神示意前方浪花涌动的江面,继续说道:“快看,要开始了。”少年将目光自姑娘的身上挪开,转而看向那江面。借着灵水的光,黑夜下的灵江和白昼时本就没有太大区别。大浪滔滔中,可见仙胎蜷缩于混沌中,正缓缓的自水下往天上悬浮而起。就像是破晓时分的大日升起一般,挂在天上。生机勃勃。凝望仙胎,少年鼻翼微微扩张,瞳孔下意识的收缩。袖口下的双手十指搅在一起,无处安放。紧张。局促。心绪杂乱。等待喜欢的人时。哪怕只是一秒,都算是漫长。即便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即便一切都在预料之内。即便知道,毫无悬念。可是许轻舟还是紧张的不行,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他是先生,遇事不乱。可唯独对于江渡,他始终无法做到,淡定从容。她是偏爱,亦是唯一的例外。心中暗暗替其打气道:“一定要加油啊!”仙胎悬空,霞光普照。突见一抹银白,宛若一根丝线悬天落下。眨眼间没入仙胎消失不见。而后,极光忽现,眼前便已是一片白昼~梦魇突然站起身,凝望那道强光涌现处,激动的大喊了一声。“成了!”真灵小江渡一灵初生,万灵恭贺。东海仙树,泛起淡淡光泽,树冠无风摇曳,银龙悄悄露头。仙子拧眉,先看一眼身下仙树,在望着远远的西方,低声呢喃。“今夜那座天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您都被吵醒了…”罪州门前,石门阵阵,血色萦绕,空间泛涟漪。遮天桃树晃动,洒下漫天飞花。青衣剑客迷迷糊糊醒来,一会看看石门,又抬头看看桃树,双眸沉沉,木讷失神。“嗯我这是喝了多少,眼花了?”南海茫茫浓雾之中,一座天岛若隐若现。岛中仙竹荡起一圈圈碧绿色的光晕,向四周扩散。一双笋灵,眼眸生辉,并肩站在竹稍之巅,期待的看着远远的天。比手画脚,兴奋不已。“咕噜咕噜~”“噜咕噜咕!”还有西海黑雾滚滚,聚散有时。北海茫茫海域,突现霞光,却又一闪即逝。仙胎生灵时,引天星坠落永恒,星空现七彩云霞,神光普照,天籁之音萦绕一界山河。异象生,万灵贺,永恒界,添真灵。灵江之畔。万灵不可见之处,炙热的白芒是那般的热烈,让人睁不开眼。白芒一晃过后,渐渐微弱。时浪平,风止,天地清明。视线慢慢恢复,在抬眸,便见了星海之下,大河之上,一个小小的姑娘,沐浴月光,蜷缩成一个团,就飘在那天幕中央。她似在酣睡,平静无声。苏凉凉小小的惊呼一声。“我滴乖乖,居然真是个人啊?”仙胎诞灵,她虽说是第一次见不假,可是书中却也看了不少案例,听人也说了许多。却也从未听闻,仙胎诞灵后,生出了一个人来。薬和梦魇,此刻虽看似淡定,可眼中骇然,却丝毫不比苏凉凉少上半分。真灵他们见多了。能化出人形的亦不在少数。可是这生来便是人的模样的真灵,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说其是真灵,倒是不如说是一只妖精要来的合适一些。不过。却也并不觉难以一接受。毕竟,眼前的真灵,本就是书生自己造出来的,和他们见过的不一样,好像也不奇怪。三人凝视着那沐浴在月光下的真灵。又将目光挪向江岸上的少年郎。但见这少年,嘴角高扬,风轻云淡,平静的不行。似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内心毫无波澜一般。苏凉凉轻轻戳了戳少年的胳膊,提醒道:“许轻舟,快去啊~”少年一怔,回眸不解问:“干嘛?”苏凉凉撇了撇嘴,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