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自顾自的说道:“小儒,你说,我走了,先生能保护自己不?”舒小儒愤愤答:“别问我!”清衍话音持续,“我挺担心的,虽然溪云和无忧在,可是她两都是女孩啊,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保护得了先生呢,你说对吧”舒小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无忧,溪云是女孩,手无缚鸡之力?那我就不是女孩了。我就力大无穷了。带着一丝温怒,平静道:“那你走啊,回去保护你家先生啊。”清衍依旧没有察觉到姑娘的变化,实诚的问:“那你怎么办?”“要你管?”清衍墨眉一拧,不明白好好的姑娘为何生气,“那不行,你可不能死。”姑娘倔强道:“我死不死和你有啥关系?”清衍淡淡道:“先生说,你不能死。”姑娘近乎抓狂,“啊啊啊,江清衍,你真讨厌。”“为啥?”“因为,你长得丑”一人一句,吵吵闹闹,清衍的实诚,姑娘的无奈,听得四周儒家的读书人们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那个少年,脸上垂落黑线。只能说。蒙眼的少年,当真可怕,就这情商,真没谁了。他们在一旁听着都急的不行。就在二人吵闹,军阵在枕戈待旦之时。忘忧军的防线上,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四周之人闻声,寻着声音找那了那人,又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向远方映入眼帘的是天的那边,似出现了一条黑线。黑夜。本就是黑色的。可是天空中,那月亮却是极亮的,所以天幕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灰暗的。可是此时。天边的那道黑却是要更深沉些,看着格外明显,就像是那山水画中。诗人提笔,重重的画下一笔。浓墨重彩。初见。惊奇。四野。声起。纷纷议论,指指点点。“什么东西?”“不知道,感觉又要变天了。”“好像正朝我们来呢?”“没错!就是朝我们来的。”黑线悬天,向前奔腾,渐渐靠近,将那夜空一分为二。许轻舟等人同样也凝视着那天边,神色各有不同。听着耳畔嘈杂与议论,许轻舟喝了一口酒,淡淡道:“是云。”溪云无忧蓦然回眸。“云?”书生面容多了些肃穆,话音却依旧风轻云淡。慢慢道:“对,云起,风来,兽潮快到了。”几人懵懂,恍惚更甚。却是等来不及询问,就在许轻舟声落之时,那片寂静的夜幕中,原本的黄沙大漠上,突然刮来了一阵风。那风很烈。尚且未到,便先听到了呜呜哀鸣之音,似是有无数的鬼婴在哭泣。前排战士。不由神色一惊,眼中流露异色。接着。风眨眼迫近。“呼呼!!”哀风拍阵,瞬息而已,顷刻的时间,便贯穿了三道防线。火于风中热烈,像是好久不见的恋人,一遇见便就激情四射,搂在一起,噼里啪啦叫个不休。此风极烈。却也极寒。涌过那一刻,似冷流穿骨,寒意四起。寒自外而内,冻得人妖瑟瑟发抖。又由内而外,顺着脊背涌上脑门,头皮发麻。“嘶好冷!”“见鬼了!”百里战线上,是人是妖皆不由抖了一个激灵,纷纷倒吸冷气,下意识的裹紧衣袖。吐槽声,诧异声混成一片。演绎出了又一幕嘈杂不堪。寒风贯穿三军。持续奔袭,马不停蹄的掠过了竹林海,吹得那竹林摇曳不休,乱舞不止。然。不止如此。那风过后,他们的战甲上,兵刃上,还有脚下的大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银白。空气中,一朵朵冰花绽放,脚下厚厚的冰层如盛夏的花,说开就开,一下子就开满了天地间风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冷。冻住了大地,冻住了甲胄,冻住了兵刃,就连火光都于寒风中摇摇欲坠。风来不过十息。确实冻结了一切,它带来的不止有寒意与恐慌,还有一片冰天雪地。看着脚下凝结的冰。许轻舟哈了一口气,化做了淼淼雾霭,凝望着眼前飘落的冰花,感慨道:“风之一念,凛冬至,冰雪天!”兽潮。风来,地冻,寒意刺骨。火光暗了大半,剩下的亦是摇摇晃晃,就如此间的人与妖,似是下一秒,就会被冻僵在这片雪夜里温度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