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错不了一点。二人好一阵道谢,许轻舟自是从始至终,保持着自己高人的姿态,淡然一笑,似夏日春风,摆手道:“行了,退下吧。”“好的,先生,有事你招呼。”简简单单,稳了一手,许轻舟并未在搭理二人,凡事不可急功近利,应是循序渐进。自此之后,二人同行,那是鞍前马后,一口一个先生叫的那叫一个让人舒心。对于许轻舟的话,那更是无条件服从,主打一个态度,忠诚。又过了几日,许轻舟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在一次午歇之时,将二人叫到一座山巅,问道:“想学剑否?”二人一听,浑身一震,受宠若惊,连忙道:“先生,我们想。”“我也想,先生。”那饥渴难耐的模样,恨不得当场便给许轻舟磕一个先。许轻舟笑笑,道:“先别急着谢我,我只教一次,至于学不学得会,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许轻舟越是这般说,他们的心中就越痒,骚动难耐。"先生放心,我们二人不会让先生失望的。"“对,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许轻舟满意点头,带着一抹老太龙钟的欣慰,随手便扔出了半卷剑诀。且是天品剑诀。“此乃天品下等剑诀《纵风千里》上卷,你们若是能习得,金丹之境,无人可敌,若遇元婴,尚可一战,接着。”说罢,便将半卷剑诀扔向二人。老者惶恐,赶忙接过,捧在手心,双手颤抖,视线恍惚,喉咙滚动。另一青年,视线同样凝聚在那剑诀之上,眼中一半是贪,一半是惊。凡州武学,仅有五等,凡品,黄品,玄品,地品,天品。天品武学,即便是下等,那也是人间之最。他们虽为金丹境,可是修的不过是玄品功法罢了,至于地品,见人修行过,却是未曾看过。更莫要说这天品了,在这之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现在眼前的大先生,居然说给就给。这——————其中价值,自是不可言说。噗通——一声,老者直接就跪下了。又噗通——一声,青年者也跪下了。这一跪,跪得属实有些仓促,许轻舟自是有些猝不及防。他心里清楚,这天品剑诀的杀伤力,肯定很大。可是,何至于此呢?老者捧着剑诀,竟是眼含热泪。“老朽何德何能,能受先生垂爱,先生,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先生的了,先生随时取,老朽但有迟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见老者声泪俱下的表态,青年自是不甘落后。“先生大恩,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话说的确实漂亮,眼神也很真挚,许轻舟相信,于此刻而言,二人应该是说的真心话,只是过了这个冲动期,是否还能做到,那就不一定了。他轻咳一声,眉梢下压,用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说道:“一本剑决而已,何至于此,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随意下跪,都给我站起来。”二人对视,依旧难掩心中感激。“先生,这可是天品剑诀啊,有了他,我们就有机会,突破元婴之境,在先生看来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二人来说,此恩如天高,似海阔,比天道都大啊。”“说的对,是这样的先生。”两人依旧未曾起身,仰着头,诉说感恩。许轻舟不再坚持,而是转过身去,面向青山绿水。风迎面而来,浮动长发,吹得衣袍鼓起。许轻舟问道:"我且问你们,可知何为剑?"二人未曾修行过剑法,自是老实摇头。心中粗显的见地,也不敢拿出来显摆。“不知。”“请先生告知。”许轻舟微微抬头,四十五度角斜看天幕,低沉浑厚之声,亦随之再次响起。“何为剑?剑是怒气冲冲,当一往无前,剑是自强不息,当宁折不弯,剑是无所畏惧,当宁死不屈”说话间,许轻舟并指横空而过。“横剑为斩,断尽天下是与非,无愧于心。”并指断空而下。“纵剑为劈,荡尽世间善与恶,无愧于天。”遂剑指垂落身侧,继续道:“既是要习剑,便要修其身,做剑者,做君子,生当做鬼雄,死亦为豪杰,下无愧于心,上无愧于天,为何要跪?”猛然回头,凝视二人,眼中惊芒如同利箭,瞬间洞穿二人胸腔,竟是浑身一颤,惧从心生。“你们今日跪我,明日便可跪他人,来日跪神,跪仙,跪苍天吗?”面对许轻舟那如刀一般的话语质问,二人的脑海里是混乱的,思路更是杂乱不堪,一时竟是不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