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桢月闻声抬头。
周明珣看着他说:“从头来过太慢了,我们应该不要再多浪费一秒才对。”
谢桢月静静和他对视:“所以?”
“所以,”周明珣拉过他的手,再一次把那枚戒指缓缓推到中指的指根,“谢桢月,我们直接复合吧。”
看着那枚重新归位的戒指,谢桢月没由来地轻笑一声。
然后谢桢月反握住周明珣的手,把他的那枚戒指从护照夹的隔层里拿出来,戴到了和自己同样的位置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复合了。”
周明珣将手指插进谢桢月的指缝,变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你昨天可没直接这样说。”
“我昨天晚上说的是从头来过。”谢桢月笑着晃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当年我们从认识到在一起不到半年,从昨天晚上从头来过到现在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完全够了。”
听完这话,周明珣也笑起来,凑过去亲了口谢桢月:“你故意的,在这等着我呢。”
谢桢月不避反迎:“难道只许你诈我,不许我诈你?”
床单被罩在年前算着艳阳天的日子刚刚洗过,还隐约散发着一股洗衣液的香味,纯棉的材质不够丝滑,压在上面时会随着重量形成一道道如花的褶皱。
房间里的空调还是打开了暖气,温暖而干燥的风吹出来,如同给烧得正旺的火炉又加了一把干柴。
人与人的体温有着微乎其微的差别,但就是这点差别足以在肌肤相亲间激起一阵战栗,让体温得以迅速攀升,直至完全同步。
戴着戒指的手被拉到唇边,吻从指尖一路往上,直到双唇接触到冰冷的戒面。
谢桢月没有抽回手,只压在周明珣身上,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周明珣的下颌。
周明珣顿了顿,然后按着谢桢月的肩头调转了位置。
但两个人联接得实在过于紧密,陡然间变换位置,不由得双双皱起了眉。
谢桢月不免笑起来,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撑住周明珣的胸膛,说话的时候气还有些喘:“别闹。”
周明珣盯着谢桢月,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睛里侵略的光亮得惊人:“这才哪到哪?”
正所谓俗话说得好,洞房花烛夜,小别胜新婚。
但时代毕竟一直在进步,花烛都变成了挂灯,黑夜自然也可以变成白日。
更何况他们这一“小别”,就是整整七年。
不可不谓是久经干涸,如鱼得水。
晚饭亦变成了暂停的间隔符号。
最后两个人终于拥着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月亮都爬得快要看不到了。
谢桢月陷在被子里,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于是困意逐渐爬了上来,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周明珣握着自己的手,正反复摩挲着戴着戒指的指根。
“小树。”
他听到周明珣喊了声自己。
“嗯?”
谢桢月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但周明珣迟迟没有说下去。
大概又准备和自己说一些甜言蜜语吧?
谢桢月这样想着,他也不知道周明珣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本事,那些话说起来根本不带重复,从听了心里发甜到听了脸颊火烧的都有。
谢桢月等了又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困意又泛了起来。
就当谢桢月准备睡着的时候,周明珣突然开口了。
但这一次不是什么情话。
周明珣只是很轻地对看起来睡着了的谢桢月说:“不要生病。”
第64章春欲放(一)
谢桢月早上是被一团毛茸茸的触感蹭醒的。
“咕噜咕噜汪!”
“汪汪咕噜噜!”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在耳边响起的轻柔叫声,半梦半醒间听起来甚至还感觉有些委屈。
谢桢月睁开眼睛,发现是十五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窝在自己的枕头旁边用脑袋顶自己。
发现谢桢月终于醒来的十五顿时拔高了音量,嘴里叽里咕噜的话也变得密集了起来,半低着头,用葡萄样的眼睛直勾勾地去盯谢桢月。
谢桢月手臂一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十五拢到怀里揉了揉,问他:“怎么上床啦?爸爸不是和你说过小狗不能上床吗?”
“呜汪呜汪。”
十五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懂一般使劲往谢桢月怀里钻。
见状,谢桢月只好纵容地给它顺毛。
“我就说它会把你吵醒。”
听到声音的谢桢月一抬头,看到周明珣正倚着卫生间的门,手里还拿着牙刷:“早上我一开门它就挤进来了,非要跳到床上去蹭着你乱叫,我说了它还不服,瞪着我不让我抱。”
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告状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