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珣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隔着绿化带看着那架秋千,他却莫名其妙地在想:谢桢月一个人的时候会下楼荡秋千吗?
他带着这个疑问想了一路,但在打门的一瞬间被打断了思路。
“你到哪里丢垃圾了?”
谢桢月盘腿坐在沙发上,那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直接和站在门口的周明珣对视。
他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闻言周明珣举起手,给他展示自己提着的袋子:“去侧门那边丢的,然后顺道出去给你买烤红薯了。”
谢桢月放下遥控器,动作了一下似乎是想走过来,但刚放下腿整个人就顿了一下,不动了。
“说了不要盘着坐,腿麻了吧?”周明珣换好拖鞋,先到厨房洗了个手,然后才从塑料袋里端出装了烤红薯的纸盒。
谢桢月闻着空气里甜甜的香气,鼻翼翕动:“才刚吃完饭你就买。”
“吃药的人饿得快。”周明珣打开盒子给谢桢月看,“形状纤细,外皮褶皱多,是这样挑对吧?”
谢桢月盯着烤红薯看了好一会,才接过来,点点头说:“对。”
趁谢桢月扒拉红薯皮的时候,周明珣顺带看了眼杯子,发现里面的感冒冲剂已经喝完了。
谢桢月把烤红薯一分为二,撕开纸盒的盖子当托盘,分给了周明珣。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里边吃烤红薯边看重播的春晚。
在看到某个小品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谢桢月先一步止住笑意,侧过脸去看周明珣。
就当周明珣准备问他怎么了的时候,谢桢月把吃剩的烤红薯塞到他手上,念叨了一句“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就走了。
十五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但没想到谢桢月今天房门关得太快,它没赶上。
“过来。”
周明珣笑着招手,示意一脸疑惑的十五过去:“好孩子不准偷看。”
十五骂骂咧咧:“汪汪汪!”
今天的谢桢月依然没有给周明珣准备客房。
于是洗完澡后的周明珣理所当然地掀起被角,上了床。
已经窝在床上的谢桢月眼睛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手里拿着的书。
但等周明珣凑过来想看他的书时,他又合上了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这样一来,没有书可以看的两个人只能去看彼此。
周明珣脑子里又重新浮出了那个问题。
谢桢月一个人的时候会下楼荡秋千吗?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什么?”谢桢月听后有些不解,“没有去过,那都是小孩玩的。”
说完又忍不住笑:“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周明珣淡淡地说:“好奇吧。”
谢桢月想了想:“那明天带你去荡秋千。”
但周明珣却说:“不是好奇这个。”
谢桢月更疑惑了:“那是哪个?”
周明珣答得自然:“好奇这些年,你无聊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谢桢月愣怔了一下,错开目光道:“……无聊的是你才对,居然好奇到问这个。”
“不是你说的?”周明珣掖了下被子,“让我不要忘记。”
谢桢月没有说话。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被子被翻来覆去的声音。
好不容易等到周明珣整理完,谢桢月还是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现在的卧室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明珣看着还在试图措辞的谢桢月,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但心里却是空的。
良久,他在谢桢月说话前先开了口:“小树。”
谢桢月微不可察地一颤:“嗯?”
周明珣说话的速度不快:“晚上你说的那些,我都有在听。”
“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记不住那么多东西。”
“所以我只记住你就够了。”
“当年的事情纯属身不由己,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是怪我当年无能为力,让你在爱我的时候痛苦比幸福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