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有致的民居多少还是遮挡了一些视线,让人看到的烟花多有残缺。
他试图挑选了一下角度,然后举起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初一:[视频]
初一:[图片][图片]
初一:a城已经准备开始放烟花了
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谢桢月没想能马上收到周明珣的回复。
发完信息后他就把手机连双手一起插到外套的口袋里,继续静静地望向天空,呼吸间飘起白雾,越过松松团住的围巾,如云似烟,升起无痕。
烟花放得断断续续,谢桢月的思绪却通向千里万里。
他忍不住想:周明珣现在在干什么呢?
但没等他想出个道理来,烟花就先告停了。
于是四下又重新变得安静,谢桢月转身准备回到店里。
但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拦住了他的步伐。
来电人那一栏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小小的太阳符号。
谢桢月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接起电话时,他一只手还放在店门的扶手上,忘了收回。
“喂,周明珣。”
“是我。”
谢桢月仍是笑:“我知道是你。”
周明珣那边的声音不是特别清晰,似乎和隔着一点距离:“看到你发的烟花了,现在就在便利店了?”
“是。”谢桢月不急着进店里了,放下手,倚在门边开始跟周明珣打电话,“值白班的同事今天晚上有事,我提早过来替一下她。”
“好。”
“哪里好了。”
谢桢月觉得周明珣答得风马牛不相及:“你呢,你在干什么?”
“你猜猜。”
“这哪里猜得到?”
话是这样说,可谢桢月还是猜测道:“你又去骑马了吗?”
电话那天传来一声不清晰的笑声,然后是周明珣在说:“不是。”
“那是在陪阿姨逛街?”
“也不是。”
“那就是无聊地在等天晴。”
“还是不对。”
屡试屡错的谢桢月决定放弃:“不猜了,反正我也猜不中。”
“好,不猜了。”周明珣那边的风声突然变大,甚至还有猎猎吹过衣角的声音,他问谢桢月,“还在外面看烟花吗?”
“在的。”谢桢月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不过现在烟花没有了。”
风声把周明珣的声音吹得有些散,但是听得出他说话时离话筒近了些:“是吗,那你在看什么?”
谢桢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看天空。”
“天空有什么好看的?今天晚上有星星吗?”
“没有。”
“那有月亮吗?”
“也没有。”
谢桢月有些无奈地说:“云太厚了,什么都看不到。”
“那别看天空了。”
周明珣那边躁动的风声变小了,随之变得无比清晰而明朗的是他的声音。
他说:“低头,小月亮。”
谢桢月就这样没有任何防备地,收回仰视的目光,垂下了眼睛。
他听到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落完叶的榕树重新抽出的的新芽。
这是风动。
谢桢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最后缓缓放了下来。
他隔着亮起红灯的斑马线,和站在宽大榕树前的周明珣四目相望。
风卷过周明珣大衣的衣角,也吹乱谢桢月围巾上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