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看,管身上还有一段小小的英文,但隔着一段距离,只看得清里面额外放大的一个花体字母“M”。
“喜欢这个?”周明珣见他感兴趣,直接拿了出来给他,“试试。”
谢桢月刚接住,就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细细看着手里的长笛,轻声夸了句:“金灿灿的,好漂亮。”
说完好奇地问正教他这么拿长笛的周明珣:“这种是什么材质?”
周明珣低头认真纠正他手的位置,闻言随口道:“这款是24k。”
谢桢月手彻底僵住了:“24k,金?”
“对。”周明珣提醒他,“手指放的位置歪了。”
但下一秒,谢桢月直接双手捧着把长笛还给他:“还是放回去吧,我怕我忍不住咬它。”
周明珣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谢桢月觉得被笑得有些脸热。
周明珣把长笛随手放回壁橱里,替自己分辩道:“笑你说话总是很可爱。”
“……”
谢桢月背过身往里走,然后悄悄用偏凉的手背贴了帖脸。
明明是周明珣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想。
谢桢月漫无目的地在琴房里转了一圈,最后放弃了去研究那些自己叫得出来叫不出来名字的乐器。
因为他找到了那把迎新晚会时见过的贝斯。
谢桢月蹲在贝斯面前,轻轻拂动琴弦的时候,犹如低低的鸣声在手下流出。
这些不成调的声音让他在脑海中想起一些东西。
譬如走廊上的月光。
譬如一段无伤大雅的笑话。
他这样想着,抬起头去找周明珣的身影,却发现他就站在自己旁边,倚着墙壁,低头看自己随意摆弄琴弦的动作。
见自己抬头,周明珣轻轻挑眉:“还记得这个是什么吗?”
“贝斯。”谢桢月直接抢答,“我已经会认了。”
谢桢月对着贝斯,研究了一下,然后问周明珣:“上次,你说没有插电差点意思,今天能再弹一遍吗?”
闻言,周明珣站直了身子,轻咳一声,拿起那把贝斯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就开始捣鼓设备:“可以。”
厚实的编织地毯上散落着一些谱子,大概是周明珣平时随手遗落的,在等周明珣调试设备的时候,谢桢月随手把谱子捡起来叠成整齐的一小叠。
琴声响起后,谢桢月席地坐在地毯上,那叠乐谱被规整地压在膝头,他微微仰着脑袋,去看坐在椅子上的周明珣。
插电之后的贝斯迸发出和那天晚上不太一样的音色,用一种温和但不容拒绝的方式去冲击人的耳朵、大脑和心脏。
周明珣对这首炫技般的练习曲很熟,弹的时候偶尔偏开视线,不经意地去看谢桢月,看他低头时漏出的发旋,看他仰头时眼睛里折射出温润的光。
弹完后周明珣想了想,问谢桢月:“还有想听的吗?”
谢桢月回过神,从膝盖上那叠乐谱里匆匆抽出一张,递给周明珣:“这个?”
周明珣接过谱子扫了眼,动作有些奇怪地迟疑了一下:“你想听这个?”
“怎么了?”谢桢月把乐谱重新对整齐,又去看他,“我看不太懂乐谱,这个很难吗?”
“那倒不是。”周明珣闻言,利索地把乐谱放下,“简单得很。”
说完就把贝斯放到一旁,换了一把吉他——归功于后来的学习,谢桢月现在已经能准确认出吉他和贝斯的区别了。
弹之前周明珣先看了眼谢桢月,见他脸上依旧还是平日里的神情,淡淡的没有多大起伏。
“这是木吉他。”谢桢月以为他又要问自己辨别乐器的问题,主动回答道。
“对。”周明珣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看向琴颈时,突然莫名地笑了一下。
谢桢月随手选的曲子是偏慢的摇滚乐,周明珣弹到中间的时候把节奏降下来一点,然后又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谢桢月。
听着变慢的节奏,谢桢月以为这首曲子即将走向休止符,不自觉地举起手摆了个鼓掌的准备动作。
但琴声还在继续。
随着间奏的结束,周明珣开口将后半段的歌词补上。
谢桢月有些惊讶地保持着动作,一直安静地等到周明珣弹完。
琴房里的空气短暂地静止了一瞬,直到谢桢月先开口打破了过于安静的气氛:“很好听,这首歌叫什么?”
周明珣依旧坐在椅子上,却低着头看他。
谢桢月迎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说:“《Iloveyouso》”
第24章周郎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