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将他的衣服染成一片。
而他本人,渐渐跪倒在地,最终躺在那冰冷的宫殿中,永远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很感谢一直的读者朋友,祝你们天天开心前面章节会不定时小细节修文,但不影响整体观看哦
第73章玉佩看到这一幕的沈沉英仿佛被抽……
看到这一幕的沈沉英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视线逐渐模糊。
她就那样看着那张最熟悉的面孔,再也无法像曾经那般,油嘴滑舌不着调,却在她受困之时,第一个站出来护在她身后。
她颤颤巍巍地朝着沈沉君的方向抬手,似乎想再靠近他一些,却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在这场博弈之中,终究是又多了一个牺牲者。
“原是一场误会。”胡太后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胡雨山,努力维持着太后娘娘的仪态,“既然是沈大人受委屈了。”
“那便将殿堂上这二人五马分尸罢。”
“皇帝觉得如何呢。”
皇帝轻轻扫视了一眼台下的沈沉英一行人,语气平淡地朝着身旁太后点了点头。
“全凭母后做主。”
听闻连全尸都无法留存,不光是沈沉英,就连沈茂都于心不忍地攥紧了手。
毕竟殿上二人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血,他再铁石心肠也做不到熟视无睹,但为了沈家数十口人的安危和荣耀,他此番举措,绝对是最为稳妥的。
只是沈沉英……
她昏厥在了大殿上,耳畔似乎传来了杂乱的呼唤声,但她却无法分辨分别是谁的。
这一沉睡,她做了一个十分冗长的梦。
梦里有阿娘,有兄长,还有一个小男孩。
阿娘正在写字,兄长则坐在她身旁读书。突然,她们看见了她,向她招招手。
“阿英,愣着做什么啊,快来坐。”
沈沉英看着年轻的阿娘,孩童时期的兄长,而自己已然是一个大人了,坐在她们当中,竟有一丝怪诞之感。
她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兄长见状,还有些责怪地对她说道:“小妹,你不是最喜欢读书了吗,这些是我今天淘到的宝贝,你一定喜欢。”
哦,是那本游记册子。
也是因为这本小册子,她虽然从小受限于一亭小院长大,却也仿佛看到了外面的光怪陆离。
“阿英,听说女子今年的金科状元就是个女子,官家封她做官了。”他笑着看她,“你好好读书,未来一定也可以。”
“阿英聪慧,脑筋比你好使。”杜悦也笑着应答道,“就是可惜,生成了个姑娘。”
“在这世道,女子入仕总会比男子辛苦些。”
而事实证明,杜悦的话没有错。
秦晚虽然是女状元,是一部侍郎,但大家更关注的,是她娼妓之女的身份,是她逼迫主母下堂,让亲爹屈辱扶一妓女为妻的大逆不道行径,是她流连于无数男人之间,玩弄权色,不知羞耻的传闻。
以至于最后死得,都如此屈辱。
“我可以吗……”沈沉英像小时候那般,问出了一样的问题。
当时的沈沉君说的是:“或许呢,这世上之事又有谁能说的准。”
可此刻的沈沉君却说:“当然。”
这一刻,沈沉英的眼泪缓缓落下,落在了手背上,温热却没有一点实感。
她看着母亲写着字,写着写着,突然画了一只青色蝴蝶。
“娘和你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娘问你们问题,你们回答,如果有人撒谎了,娘就会画一只青蝴蝶。”
“第一个问题,米缸上面的糖块儿,是谁吃的?”
沈沉英欲言又止,刚想回答是小黄狗把糖罐子弄倒了,她见糖块儿脏了,才和哥哥两个人分着吃掉。
可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就瞬间变了。
阿娘不见了,兄长不见了,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想喊他们,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布堵上了,手脚也一并被捆绑起来。
这时牙婆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两个人在商量着什么。
“我打听过了,这小姑娘估计是个外室子,长年累月待在那个院子里,几乎不怎么出来的。”
“把她骗出来可废了我不少力气呢!”
沈沉英记得,牙婆当时骗她说她娘被主母关起来了,就要打死了,她这才开了门,却被迷药捂了嘴,整个人被带走了。
“你看看她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年纪看着有点小啊,不是说十几岁吗?这顶多只有七八岁吧。”那男人有些疑虑。
“营养不良呗,像这种被主母赶出去的外室子,干瘪瘦弱的,做奴仆怕是都费劲。”牙婆瞥了沈沉英一眼,一脸嫌弃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人都给你弄来了,你别又跟我说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