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上京城,距离卞白提出有证据证明苏闫与薛问青的关系之事,已然过去好些日子了。
朝廷官员屡屡给他施压,问他证人可休养好?
但卞白只是瞥了那些官员们一眼,漫不经心道:“休养好了,我自然就把人带来了,周大人这一天天的真不知道说的什么废话……”
那姓周的官员看卞白如此拂自己颜面,当即就站出来,朝官家道:“陛下,微臣怀疑卞大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实则他根本没有所谓的证人!”
“他如此这般,是在藐视君恩,冤枉同僚!”
“还望陛下圣断,对此等搬弄是非之人严惩,以儆效尤!”
看有人先出头说要处置卞白,苏闫这才慢悠悠站出来,举起笏板,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臣不知自己何时惹得卞大人不快,竟会遭此审判,臣实在冤枉。”
紧接着,苏闫党羽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为苏闫说话,欲要一击打压卞白,让他无法再翻身。
此情此景,连陈权安都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苏大人也是当朝老臣子了,臣一介后辈怎敢随意置喙,只不过臣的这位证人,正是当初接生薛大人的乳娘,只是乳娘惨遭人毒手,如今孱弱病躯,叫人如何来作证?让人抬着来吗?”
“那又有何不可,抬着来面圣,也是她一介民妇一辈子的荣华了,如她有冤情,也有圣上做决断,有圣上为她做主!”一向退避一侧,不参与各种纷争的谢与怀此刻竟站了出来,也参了卞白一本,“倒是卞大人,迟迟不肯将人证带来,以各种借口拖延,到底是何居心?难道让陛下纡尊降贵给她公道,还不足以让她一副病躯前来面圣了?”
可能是谢与怀鲜少站队,平日里也总是避开各派,左右逢源,这一次他公然反驳卞白,引起一众侧目。
“既然各位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卞白也只好带人证上来了。”卞白淡淡道。
只是说这句话时,他一直在看薛问青,薛问青眼神回避,似乎也在等他带什么人证上来。
“回陛下,乳母钱氏卧床不起,那臣便恳请陛下允许臣将其子带上来。”
钱氏只有个女儿,她哪来的儿子?苏闫看向卞白,满眼困惑。
“带上来吧。”皇帝道。
“谢陛下。”
话音一落,外头便走进来一个青年男人,畏畏缩缩地走进来,头都不敢抬一下。
可能是面圣,他显得格外紧张,竟然在行礼要跪下时,“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草……草民,叩见……叩见陛下……”
“你可将一切事实全盘说出,真相如何,朕会做出决断,给你娘公道。”
许是得到皇帝亲口承诺,钱氏之子这才慢慢抬头,看了卞白一眼,又看向不远处同样在看他的薛问青,结巴道:“薛……薛家公子当年的确是我娘接生的……”
“只不过一生下来,那孩子就断了气。”
“满口胡言。”潘长原幽幽道,“孩子既已断气,那站在这里的薛大人难不成是鬼魅?”
闻言,薛问青猛然抬头看去,手心紧攥。
“但……但薛家不知从哪里又抱来一个孩子,说是怕薛家夫人伤心,把那……那孩子充当死去的孩子。”
“那这孩子又是从哪里抱来的?”皇帝问道。
“回陛下,听我娘说……应该是与宋家有些渊源……”说完,钱氏之子还瑟缩地磕了一下头,“我娘说这事不能说,恐会迎来杀身之祸!所以此前娘在卧榻之上无法动弹,卞大人想让我来作证,我才屡屡推迟到今日才来……”
“陛下!草民……草民和草民的娘真的是无辜的,苏家人威胁我们不能说,我们便将此事烂在肚子十几年,可谁知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娘,竟要灭口!”
此话一出,薛问青立马慌了神,欲要冲上前去理论,却被苏闫一个眼神警告了回去。
“你说你是钱氏之子,可有证据?”苏闫笑问道。
“我……我……”
“据我所知,钱氏根本没有儿子,她当时给问青当乳母时育有一女,那女儿也在四岁那年感染天花离世,突然冒出来个儿子,怕不是卞大人随意找了个人来凑数?”
而面对苏闫的质疑,卞白也笑了。
“苏大人,这可是朝堂上啊,卞白有那胆子传假证人上来吗?”他笑着,慢慢走到钱氏之子身旁,将其慢慢扶起,“钱氏在做乳娘前,曾与前夫育有一子,后二人和离,儿子便跟了前夫。”
“如果一定要什么证据,钱氏的前夫婿家族谱上应当有记录。”
苏闫冷冷地看着卞白,满目憎恨都快要溢出,他坚信钱氏已死,找其子出来充当证人完全为下下之策,故而依旧有恃无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空口无凭,老臣,”苏闫冷声道,“不服。”
“那若是薛夫人亲自作证呢?”
卞白对上苏闫仇视的目光,泰然自若道:“若是薛夫人能证明薛问青不是她的孩子,难道也是卞白空口无凭吗!”
瞬间,堂上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薛家夫人是薛问青的亲生母亲,同样也是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的至亲之人,她真的会站出来指正这一切是苏闫偷龙转凤之计吗?
而此刻的薛问青微微踉跄了一下,看着殿外,若有所思。
“陛下,臣现在要请第二位证人上殿,望陛下应允。”
作者有话说:本周有事,下周会更新
第62章同盟者得到通传后,殿外缓缓走进……
得到通传后,殿外缓缓走进一华贵的女子,只是珠光宝气都掩饰不住其面色憔悴。
此人正是薛家夫人,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