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就少说吧,今天的姑娘让我们瞧瞧。”
话音刚落,薄纱被榴娘扯了下来。
一屋子的姑娘就那样如同待人挑选的货品般,呈现在夫妻俩面前。
不得不说,这一批姑娘确实年轻貌美,身段也都是极好的。
但蒋夫人在这么些花儿们里面,还是眼尖地瞧见了那个头抵在柱子边上,昏睡着的沈沉英。
“那个姑娘,是我那天在南安庙看见的那位吧。”蒋夫人指着沈沉英,眼神晦暗不明。
榴娘点头承认。
“没想到你还真有法子。”蒋夫人走到沈沉英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瞧看着她的容貌,竟看得出了神。
果真是一副好皮囊,难怪当日在南安庙戴着面纱,都能一下子吸引去了她的注意力。
“就她了,人是我们带回去还是?”
“就在这里。”榴娘看向楼阁另一处收拾齐整的房间,“你看是要现在开始还是过几日……”
蒋有方看着如此天姿国色,心里早已按耐不住了:“我每天生意很忙的,今日便速速解决了罢!”
说着,他就进了那个房间,随后沈沉英也被人架着进去了。
她被下了药,意识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有几个女使在脱她的衣服,还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在一旁蠢蠢欲动。
可她却如同一摊烂泥,无法动弹,无法反抗。
眼看着衣服快要被褪得只剩下一身底衣了,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女使停下了动作,榴娘则浑身警惕地从窗外看去。
一个不算高挑的黑衣人,手握一柄长剑,将门口守着的店小二直接封喉了,血溅了一地。
榴娘大惊,赶忙带着贴身女使要从后门逃窜,蒋氏夫妇此刻也毫无兴致接下来的事了,也跟着榴娘逃命。
但黑衣人似乎早有预见,早已将后门封锁,一脚踹开屋子,冷漠地盯着这些人。
被待价而沽的姑娘们除了昏睡的沈沉英,其他人全都乱成一锅粥地在屋子里乱窜尖叫。
黑衣人听着心烦,就又把蒋有方杀了。
蒋夫人看着丈夫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而榴娘则是哆哆嗦嗦躲在一旁的柱子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
“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这些姑娘们你也可以都带走……别杀我……”
黑衣人笑了一下,走到她的身侧,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
只见榴娘整个人突然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眼眶含泪。
第22章你已经把我拉下水了待沈沉英恢复……
待沈沉英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身上衣服也被换掉了。
她想说话,发现嗓子沙哑得厉害,只吐出几声气音:“这是哪里……”
“阴曹地府。”
沈沉英看向声音出处,才发现卞白就坐在外屋,隔着帘子都能感觉到他的面容冷若冰霜。
她的头还是痛的,就那么看了他一会儿,就开始发昏发胀。她依稀记得,自己在南安庙时被榴娘和身旁的几个道姑按住,被迫灌下了一大碗汤药后就开始神志不清。
她想反抗,但是榴娘她们总会在她意识快要清醒之时再次喂下她迷药,让她毫无抵抗之力,也无法逃跑。
而最后有意识的时候,是在空山茶楼,她以为自己快要变成榴娘手下的孕母了,却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把很多人都杀死了。
“榴娘呢?”沈沉英一想到这个关键人物,猛然问道,“她还活着吗?”
“榴娘自然活的好好的。”卞白手中的茶盏被他用了些力道的扣在桌上,吓得沈沉英不自觉一抖,“总要留一个顶罪的不是吗。”
“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衡州的事,估计是打草惊蛇了。”卞白的语气有一种压制着的平静,但毕竟是正事在身,他必须要把这些都告诉沈沉英。
“榴娘养孕母供达官显贵借腹生子,背后有人在牵线操盘,南安庙是最大的老巢,也是他们洗赃银的地方。”
黑衣人很可能是幕后之人派来紧急灭口的。
“背后操作这一切的,是衡州知州大人,樊清?”
“是。”卞白应道,“但不止他。”
“那……”沈沉英突然想到那些被当成货品的可怜的女子们。
卞白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都救出来了,有的痴有的疯,还有的在问询过程中癔症发作,咬舌自尽了。”
沈沉英内心悲痛,可怜这些女子遭遇的同时,对樊清的厌恶便又添上几分。
“可以从樊清的妻子许氏下手。”沈沉英目光坚毅,“她应该是不知情的,不然也不会去找榴娘要孕母了。”
“已经在盘查了,但许氏嘴很严,一句关于樊清不利的话都没有松口。”
许氏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以夫为天,什么都要听丈夫的,也什么都要以丈夫为重。这一点沈沉英其实在初次和她接触时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