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未开口,已经泪如雨下。
&esp;&esp;内侍跟在祁昀身后,小心翼翼举着伞。
&esp;&esp;只是风大雨急,蟒袍依然被沾湿了不少。
&esp;&esp;今日散朝早,因着下雨,祁昀挑了这条没什么人走的小道,从东宫后门回去,还能路过春和殿看一看她。
&esp;&esp;才到倚兰苑附近,忽然听到有絮絮人声,隐在雨声中听不太真切。
&esp;&esp;这样的天气,倒是颇有有闲情逸致。
&esp;&esp;祁昀漫不经心抬眼扫过去——
&esp;&esp;下一刻,他的眸光顿时凝住。
&esp;&esp;雨雾婆娑,疏影横斜,满园玉兰将谢。
&esp;&esp;做宫妃打扮的女子拽着一角绿色官袍,仰面对着年轻的臣子。
&esp;&esp;跟在祁昀身后的内侍心头一惊,心想这等掉脑袋的事竟叫他撞见了,真是倒霉……
&esp;&esp;然而他再定睛一看,双腿当即一软,险些跪跌在地!
&esp;&esp;年轻臣子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女子跟着他往前,云鬓间的钗环颤抖如蝶,一张皎如明月的脸露了出来。
&esp;&esp;那人……竟是他们的侧妃!
&esp;&esp;侧妃抓着那年轻臣子的衣袖,芙蓉面上清泪两行,似是委屈,又似是小心翼翼,哑着嗓音唤:“行之哥哥!”
&esp;&esp;
&esp;&esp;内侍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忙低头死死盯着地面,恨不能将自己埋在土里。
&esp;&esp;只是不远处两人的交谈声还是断断续续传到耳边。
&esp;&esp;“这位……娘娘,您认错了,微臣乃是翰林院侍读宋观澜。”
&esp;&esp;姜时雪面色一白。
&esp;&esp;宋观澜?新科探花?怎么会呢?
&esp;&esp;银烛此时已经联想起前因后果来了,初时还懵在原地,此时听宋观澜开口,脸色煞白冲上去隔开两人,道:“宋大人还请见谅,我们侧妃认错了人。”
&esp;&esp;她拽着姜时雪的袖子,焦急道:“侧妃,雨太大了,我们先回宫吧。”
&esp;&esp;她心虚不已环顾四周,祁昀及时往后错了一步,身形被假山遮住。
&esp;&esp;见姜时雪僵在原地不肯走,银烛声音都有些尖利:“侧妃不是还炖着乳鸽汤要给殿下补身子吗?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esp;&esp;姜时雪已经松开了宋观澜。
&esp;&esp;隔着蒙蒙细雨,他面上的错愕和慌乱不似作假。
&esp;&esp;姜时雪喉头苦涩,又问了一句:“宋大人……真的不记得我吗?”
&esp;&esp;宋观澜狼狈地垂下眼,喉结滚动:“……抱歉。”
&esp;&esp;银烛忙上前道:“侧妃,我们回去吧。”
&esp;&esp;姜时雪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但眼下也不是追根问底的好时机。
&esp;&esp;毕竟是在宫中,若被人瞧见他们私会,定会为两边都招来麻烦。
&esp;&esp;银烛在扯她的袖子。
&esp;&esp;姜时雪咬咬牙,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见谅。”
&esp;&esp;见她要离开,银烛松了一口气,哪知姜时雪忽然又开口:“我乃太子侧妃,我姓姜。”
&esp;&esp;宋观澜眼睫微颤,只恭敬地行礼:“微臣见过侧妃。”
&esp;&esp;“侧妃!”银烛小声唤她。
&esp;&esp;姜时雪没有错过宋观澜的任何一个表情。
&esp;&esp;她失望极了,难道……真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