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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esp;&esp;夏风清凉，拂动车帘。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夹杂着淡淡酒气的冷香靠近。

&esp;&esp;姜时雪睁开眼。

&esp;&esp;月色如霜。

&esp;&esp;祁昀一只手打着车帘，脸庞笼罩在一片柔软的清辉中，眉眼似乎也变得温柔。

&esp;&esp;他忽然对她说：“阿雪，他答应了。”

&esp;&esp;答应什么？

&esp;&esp;他迎着朗月，一字一句说：“他不会再指任何一个女子给我为妃。”

&esp;&esp;他声音很轻，像是乘着夜风漂浮在空中：“只会有你一人。”

&esp;&esp;姜时雪凝视着眼前之人。

&esp;&esp;忽地，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esp;&esp;

&esp;&esp;筵席刚散，四周往来者众多。

&esp;&esp;分明一片嘈杂，却好似天地静谧。

&esp;&esp;姜时雪忽然笑了下。

&esp;&esp;某些像是透明蛛丝般束缚住她的东西消失不见。

&esp;&esp;姜时雪的眸子里漾着一层月色，如同波光粼粼的河。

&esp;&esp;“阿昀，谢谢。”她认真地说。

&esp;&esp;祁昀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情绪变了。

&esp;&esp;分明早上时他还能觉察到她憋在心中的闷气。

&esp;&esp;为什么？

&esp;&esp;只是一天而已，她的情绪为何全然变了？

&esp;&esp;祁昀眼角微动。

&esp;&esp;他开口道：“父皇原有意指程太尉之女给我做正妃，昨日我拒绝过，父皇说会再考虑考虑，所以昨日我没同你说。”

&esp;&esp;姜时雪听他说，面色平和。

&esp;&esp;滚在喉头的话忽然变得干涩，祁昀声音喑哑：“阿雪，你就不在意吗？”

&esp;&esp;话说出口，他又后悔了。

&esp;&esp;若不在意，为何她会哭。

&esp;&esp;还是午后惊梦……梦境与他并不相关。

&esp;&esp;姜时雪垂下眼眸。

&esp;&esp;她的声音变得沉闷：“阿昀，我只在东宫呆一年的。”

&esp;&esp;温声软语，却声声刺耳。

&esp;&esp;膝盖隐隐作痛，痛意顺着经脉攀爬而上，叫他心口也跟着痛起来。

&esp;&esp;长睫微敛，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esp;&esp;祁昀微笑道：“折腾了一天，回宫歇息吧。”

&esp;&esp;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esp;&esp;伺候的宫人们最是敏感，今日察觉到不同寻常，纷纷轻手轻脚，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esp;&esp;祁昀今夜还是留宿春和殿。

&esp;&esp;宫女熄了灯，帐子中一片昏暗。

&esp;&esp;两人都知道彼此没睡，但无人开口说话。

&esp;&esp;最后姜时雪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sp;&esp;祁昀侧过脸，于暗夜中无声凝视着她。

&esp;&esp;一夜很快过去。

&esp;&esp;觉察到姜时雪心情不好，银烛特意交代下去，早膳比往常更加丰盛。

&esp;&esp;姜时雪也不辜负，美美地用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