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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esp;&esp;片刻后，一道淡色的影倾覆在面前森寒的铁柱上。

&esp;&esp;季琅在看到那人的长相时，浑身一颤。

&esp;&esp;铁索哗啦作响，激得空气都在发抖。

&esp;&esp;季琅脸色阴阳变幻，眼眶猩红，最终咬牙切齿道：“……是你，原来是你。”

&esp;&esp;祁昀黢黑的瞳淡淡望着他：“祁某命硬，倒是叫季公子失望了。”

&esp;&esp;季琅控制不住地涌起挫败感。

&esp;&esp;因果报应。

&esp;&esp;若不是他出手除掉薛尽，是不是姜时雪便不会被送入东宫，莫名其妙地成了太子侧妃？

&esp;&esp;他眼眸发黯，整个人颓然下来，再无半分凶狠之态。

&esp;&esp;不，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esp;&esp;他抬起头，眼神坦荡：“当初要杀你的人是我，跟阿雪没有半分关系。”

&esp;&esp;“今日要杀你的人还是我。”

&esp;&esp;“季琅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sp;&esp;“请殿下莫要牵连他人。”

&esp;&esp;祁昀只是淡淡看着他。

&esp;&esp;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可季琅反而如芒在背，整个人似乎正在被他赤裸裸地看穿。

&esp;&esp;祁昀终于开口了。

&esp;&esp;“不做将军了么？”

&esp;&esp;季琅眼角一跳，猛然抬起头来。

&esp;&esp;祁昀继续说：“在余州时，孤曾听说季公子的毕生所愿，乃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esp;&esp;季琅脖颈上的青筋都在跳。

&esp;&esp;祁昀却不停。

&esp;&esp;“可是如今，季公子成了他人手中，一柄不见光的刀。”

&esp;&esp;季琅闭了闭眼。

&esp;&esp;他尝到了喉头的血腥味。

&esp;&esp;他不是早就料到了么？

&esp;&esp;不是从那个雨夜，他只身找上韩叔的门时，就已经料到今日的一切了么？

&esp;&esp;牵机卫，生为皇家狗，死为皇家鬼。

&esp;&esp;他从那一刻便知道，他不可能再成为一个将军了。

&esp;&esp;祁昀看到他眼角缓缓溢出一道清泪。

&esp;&esp;他不为所动，似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愿意放弃季琅这个身份，前往西北么？”

&esp;&esp;季琅倏地睁眼。

&esp;&esp;“西北羯族虎视眈眈，忠义将军镇压西北多年，若你愿意，孤可以抹杀季琅这个身份，让你前往忠义将军麾下。”

&esp;&esp;季琅的眸子一点点亮起来。

&esp;&esp;他忽然想到什么：“这里……不是刑部？”

&esp;&esp;祁昀没有回答。

&esp;&esp;季琅哪还能不明白。

&esp;&esp;这里是太子的私狱！

&esp;&esp;他刺杀太子一事，并未捅开……若是此时他在刑部，又岂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esp;&esp;季琅面色变了又变，最后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esp;&esp;祁昀只是用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看着他：“你是她的兄长。”

&esp;&esp;季琅似乎笑了下。

&esp;&esp;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esp;&esp;他沉默片刻，道：“我愿意。”

&esp;&esp;话音落，他又问：“……那阿雪呢？”

&esp;&esp;祁昀的眸光变深：“自然是继续当她的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