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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esp;&esp;路人纷纷停住脚步。

&esp;&esp;“有人吐血了！”

&esp;&esp;“来人！快来人！”

&esp;&esp;宋观澜天旋地转，试图从围拢的人群里再看那马车一眼。

&esp;&esp;马车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esp;&esp;宋观澜重重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esp;&esp;宋观澜再度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头顶华美的帐子。

&esp;&esp;他盯着帐子沉默了许久。

&esp;&esp;门扉轻响，有人推门而入。

&esp;&esp;宋观澜忙合上眼睛。

&esp;&esp;宋鄞的声音响起：“怀瑾情况怎么样了？”

&esp;&esp;张大夫道：“二公子当时肺腑、头部都受了重伤，还需好好调养才是，我观脉象，二公子这几日神思不宁，乃至心肾不交，肝气郁结，又受了刺激，故而才会昏倒。”

&esp;&esp;宋鄞声音苍老：“送他回来那几个同窗只说他忽然往外狂奔，似在追逐什么……而后却是不得而知了。”

&esp;&esp;他喃喃：“怀瑾在上京并无认识之人，难道是看到了故人？”

&esp;&esp;张大夫点头：“或许是，否则何至于收到那么大的刺激……”

&esp;&esp;宋鄞：“可是我看他……不像想起来的样子。”

&esp;&esp;张大夫摇头：“二公子的马车坠崖，本属我们策划，谁知竟弄巧成拙，累得公子身受重伤，如今二公子失忆，但头部上的伤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好转，我观察今日，恐怕二公子多多少少已经想起来什么了……”

&esp;&esp;“老爷不若试探着慢慢同二公子提一提以前的事，也好叫二公子不至于全无准备，最后对您心生怨怼。”

&esp;&esp;宋鄞沉默了许久，颤声说：“若他只是怀瑾，该多好。”

&esp;&esp;人心非草木。

&esp;&esp;宋观澜被接入宋府已有六载，朝夕相处间，又岂能没有情分。

&esp;&esp;张大夫知道，老爷是把他当成了自己死去的儿子。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声音冷硬：“老爷，莫要糊涂啊。”

&esp;&esp;他意有所指：“他毕竟是……那个人的儿子。”

&esp;&esp;“当初若非您的善念，二公子根本活不下来，如今为您所用，也不过是报恩而已。”

&esp;&esp;“您别忘了咱们公子当初……”

&esp;&esp;他不忍再说下去。

&esp;&esp;烛火摇晃，宋鄞的影子投映在地上，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

&esp;&esp;他声音里尽是恨意：“血海深仇，又怎么会忘。”

&esp;&esp;宋鄞似乎在床榻边凝望了宋观澜很久。

&esp;&esp;直至人离开，屋内再度恢复安静，宋观澜才缓缓睁开眼睛。

&esp;&esp;那双生形清冷的眼全无笑意，此时就如同覆了一层皑皑白雪。

&esp;&esp;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盯着掌心，一字一句道：“……顾行之。”

&esp;&esp;话音落，似是有什么东西冲破桎梏，叫他整个人都轻轻颤抖起来。

&esp;&esp;宋观澜的眼角霎时变得一片血红：“我是……顾行之。”

&esp;&esp;

&esp;&esp;立雪园。

&esp;&esp;姜时雪趴在床榻上，把玩着手里小巧的匕首。

&esp;&esp;这路边摊子，居然也能做出这般做工精致的匕首。

&esp;&esp;姜时雪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琢磨着今日种种。

&esp;&esp;总觉得……这回再见到祁昀，他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