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厮忙过来扶住宋鄞。
&esp;&esp;宋观澜亲自服侍着宋鄞服了药,又下榻歇息,直至人睡熟,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仰止斋。
&esp;&esp;天盛给他端来药:“二公子,您忙了一夜,快歇息吧。”
&esp;&esp;宋观澜将每日都要喝的药仰头喝尽,忧心道:“爹爹这些时日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esp;&esp;天盛宽慰他:“二公子,您身子弱,切勿思虑过重,先照顾好自己,杜大夫已经住在府里为老爷调理身体了,想来定然会好起来的。”
&esp;&esp;宋观澜叹了一气,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esp;&esp;他咳嗽了几声,道:“你也去歇息吧。”
&esp;&esp;天盛端着药碗告退。
&esp;&esp;夜凉如水。
&esp;&esp;宋观澜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分明身子已经十分疲惫,却迟迟无法入睡。
&esp;&esp;左胸处又开始隐隐作痛,憋闷不堪。
&esp;&esp;宋观澜起身翻出搁在床头的一枚小玉瓶,倒出一枚药丸吞咽下去。
&esp;&esp;缓解片刻,他身子稍稍舒适了些。
&esp;&esp;宋观澜看着面前那堆瓶瓶罐罐,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
&esp;&esp;爹爹说他自小身子弱,又因为命格犯冲,故而自小养在老家,接他回京的时候,雨天路滑,马车翻下矮崖,他因此丢失了部分记忆。
&esp;&esp;可他模模糊糊间总觉得……并不是这样的。
&esp;&esp;他记忆里自己身子并不虚弱,似乎还时常上山下河。
&esp;&esp;还有关于自己的兄长……
&esp;&esp;他对这个兄长全无印象,倒是记得,似乎有一个邻家妹妹,与他关系甚好。
&esp;&esp;只是一旦尝试去细想,便会头痛。
&esp;&esp;大夫说不能勉强,否则只会加剧他的病症。
&esp;&esp;宋观澜怔忡片刻,又躺回榻上,强迫自己入睡。
&esp;&esp;春闱在即,明日还需苦读。
&esp;&esp;宋观澜做了一个梦。
&esp;&esp;梦中正是花开时节,他站在花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少女。
&esp;&esp;少女珠辉玉丽,笑眼盈盈,伸出如玉的藕臂,朝他抛出一枝海棠。
&esp;&esp;“行之哥哥,接着!”
&esp;&esp;那道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esp;&esp;宋观澜猛然惊醒。
&esp;&esp;
&esp;&esp;姜时雪和姜家二老还没在别院住几日,便有人帮着他们搬了住处。
&esp;&esp;新宅子地处清幽,占地宽广,但驾着马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能驶入繁华地带,听戏品茶,画舫游船应有尽有。
&esp;&esp;姜柏到底是商人出身,瞧出这宅子不普通,对赵管事说:“赵管事,我们一家人此行来上京,本就叨扰薛公子,如今怎好鸠占鹊巢,迁居此处,依照老夫看,不若我们就继续住在别院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