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也不免生了怀疑。
&esp;&esp;侧妃今日能冒死相救,当日又怎会派人取殿下性命?
&esp;&esp;祁昀盯着窗外摇曳的树枝,思绪一片混乱。
&esp;&esp;他向来不是什么手段磊落,光风霁月之人。
&esp;&esp;扰他心智的事,斩断便好。
&esp;&esp;坏他谋划的人……也不应放在身边。
&esp;&esp;只是哪怕要放她一马,让她离开东宫,他也要叫她余生疑神疑鬼,不得安宁。
&esp;&esp;今日祁昀的出现,不过是他私藏的报复欲。
&esp;&esp;可他现在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
&esp;&esp;当初季琅口口声声说是姜时雪让他来取自己的性命。
&esp;&esp;可是他求证过这一切么?
&esp;&esp;他被背叛蒙骗了眼睛,将一切信以为真。
&esp;&esp;可若是当时要来杀他的,根本不是姜时雪,而是季琅呢?
&esp;&esp;祁昀忽然想起提着裙摆,在人群中急奔的少女。
&esp;&esp;那时他早已离开河岸,而是站在高处冷眼旁观。
&esp;&esp;他想在她脸上看到慌乱,看到疑惑,可是都没有。
&esp;&esp;只有焦急和……欣喜。
&esp;&esp;他从未想过会在她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
&esp;&esp;到底是她太胆大狂妄,还是他弄错了什么,一切都与原先预料的背道而驰。
&esp;&esp;直到他潜入河中,看到她死死抓着那个与“薛尽”有几分相似的白衣公子。
&esp;&esp;压抑在心底的某些情绪,轰然倒塌。
&esp;&esp;那一瞬他才明白,他错得有多离谱。
&esp;&esp;屋中闹了起来。
&esp;&esp;有内侍匆匆出来禀报:“殿下,侧妃醒了。”
&esp;&esp;祁昀拔步欲往屋中去,被冷渊伸手一拦:“殿下!不妥。”
&esp;&esp;冷渊指了指自己的脸。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祁昀只冷声说:“她见过的人,一律不要出现。”
&esp;&esp;祁昀错开内侍,大步跨入别院。
&esp;&esp;内侍见祁昀走远,为难道:“冷大人,之前备好的车马……”
&esp;&esp;那是按照原定计划要送姜时雪离开的车马。
&esp;&esp;但是眼下情形……冷渊拂袖:“都散了。”
&esp;&esp;内侍领命,冷渊又说:“先等等,原地候命。”
&esp;&esp;他头痛欲裂,在侧妃眼中,祁昀和殿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esp;&esp;现下殿下就这般贸然进了屋……
&esp;&esp;他自己不方便露面,忙吩咐几个人守在门外,交代道:“若是听到屋中有剧烈响动,第一时间护驾,明白么?”
&esp;&esp;暗卫们面面相觑,点头称是。
&esp;&esp;
&esp;&esp;姜时雪觉得身子沉得厉害,提不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