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烛火摇动,铜镜中的人面目模糊。
&esp;&esp;姜怜杏吹灭烛火,转身回到床榻上。
&esp;&esp;窗外月凉如水。
&esp;&esp;姜怜杏辗转反侧,将要入睡之时,忽然听到窗棂有一声轻微的响。
&esp;&esp;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空气被寒芒搅动,有人执剑立在她床头。
&esp;&esp;月色清浅,对方鎏金覆面,只露出苍白的下颌。
&esp;&esp;姜怜杏睡意尽消,她颤抖道:“你……”
&esp;&esp;对方那只骨肉匀亭的手轻旋长剑,挑落了她的面纱。
&esp;&esp;面纱落地。
&esp;&esp;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esp;&esp;虽然看不见对方的全貌,但姜怜杏还是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极冷,冷得叫她打起哆嗦来。
&esp;&esp;她尚未开口求饶,便有一阵香风拂过。
&esp;&esp;哀求化作喉头呜咽,姜怜杏昏睡了过去。
&esp;&esp;祁昀注视着那张和她有三分相似的脸,冰凉的剑尖微扬。
&esp;&esp;剑芒微寒,映在姜怜杏脸上。
&esp;&esp;她眼角迟迟未落的那滴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esp;&esp;祁昀凝视她片刻,长剑最终垂落在身侧。
&esp;&esp;冷渊候在客栈外,看着殿下越下墙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esp;&esp;只是殿下心情似乎十分不好,他将长剑随手扔给他:“着人留意秦家,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esp;&esp;冷渊将长剑接过,垂首道:“是。”
&esp;&esp;祁昀已经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融入到墨黑夜色中。
&esp;&esp;冷渊仔细打量手中长剑。
&esp;&esp;剑上没有染血。
&esp;&esp;他抬头看了一眼客栈。
&esp;&esp;若今日之人的确是姜时雪……殿下只会杀了她。
&esp;&esp;姜怜杏是被嬷嬷唤醒的。
&esp;&esp;嬷嬷见她睡到日上三竿,十分不喜。
&esp;&esp;不过是个替嫁的,还敢这般拿乔。
&esp;&esp;但想到秦夫人之后的安排,她又不得不摆出一副客气模样。
&esp;&esp;这姑娘八字和二公子极为吻合,乃是个旺夫命,若是她再能为二公子诞下一男半女,延续香火,说不准自己还真要尊她为主子。
&esp;&esp;于是嬷嬷笑着将汤羹糕饼摆了一桌:“姑娘快洗漱一番,用些东西。”
&esp;&esp;姜怜杏只觉得自己身子发沉,后脑更是钝痛得厉害。
&esp;&esp;想必是昨夜做了噩梦,睡得不安生。
&esp;&esp;至于有人闯入她房中一事……姜怜杏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esp;&esp;她没作多想,起身道谢:“多谢嬷嬷照料。”
&esp;&esp;秦家这门亲事到底是低调着办了。
&esp;&esp;只是秦家二公子身子病弱,又不喜与旁人来往,与上京核心权贵圈极为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