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她似乎精神不济,眼下泛着淡淡黑青。
&esp;&esp;恍惚之间,她手中握着的银匙不慎滑入茶汤中,她竟下意识伸手去拿,手腕不小心擦在瓦炉边,被烫得惊呼一声!
&esp;&esp;银烛最先注意到动静,惊声高呼:“姑娘!”
&esp;&esp;冷渊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esp;&esp;银烛眼睛微肿,像是昨日哭过。
&esp;&esp;冷渊听出了她的声音,心想,原来昨日来找殿下的就是她。
&esp;&esp;众人忙围上去,只见姜时雪雪白的手腕上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esp;&esp;映月忙道:“得用凉水浸!我去取!”
&esp;&esp;她扭头飞奔去找水了。
&esp;&esp;银烛捧着姜时雪的手吹气,一边吩咐人:“快把夏荷叫过来,就说姑娘烫伤了!”
&esp;&esp;众人忙作一团,姜时雪面上有几分愧疚:“是我方才冒失了,千万别惊动娘和爹爹。”
&esp;&esp;银烛眼看着她被烫伤的地方有起泡的迹象,急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烫得这么厉害,处理不好是要留疤的……”
&esp;&esp;冷渊收回目光,默默离开。
&esp;&esp;眠云雅苑。
&esp;&esp;祁昀正提笔练字。
&esp;&esp;旁边的炭盆中已经烧掉厚厚一叠字帖,祁昀悬笔,将才写好的字帖也随手抛入炭火中。
&esp;&esp;火光跃起,冷渊的声音有些模糊:“……许是因为程姬之疾,身子不大舒服,彻夜难眠,也不大用得下东西。”
&esp;&esp;冷渊犹豫了一刹。
&esp;&esp;祁昀察觉到他的迟疑,道:“还有何事?”
&esp;&esp;冷渊斟酌着说:“姜姑娘烹茶的时候受了伤。”
&esp;&esp;宣纸化为灰烬,飞舞在空气中。
&esp;&esp;祁昀沉默不语。
&esp;&esp;冷渊小心翼翼行了礼,悄无声息离开。
&esp;&esp;祁昀再度抽出一张雪白的宣纸,研墨提笔,只是迟迟不能落笔。
&esp;&esp;浓墨凝聚在笔尖,最终不堪重负般坠落。
&esp;&esp;祁昀盯着那道张牙舞爪的墨迹,心想,一切都该回归正轨。
&esp;&esp;那一夜,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esp;&esp;今后她如何,与他无关。
&esp;&esp;
&esp;&esp;姜时雪原本是不信鬼神的性子,但自生辰宴以来,便一直磕磕绊绊出了许多小岔子。
&esp;&esp;在银烛的提议下,她决定去寺庙上香。
&esp;&esp;灵华寺乃是方圆百里最有名望的寺庙,香火极旺,往来香客绵延不绝。
&esp;&esp;姜时雪一如最普通的香客,祈福布施,最后还求了几个平安符。
&esp;&esp;临走之前,她绕到了一处清净的后院。
&esp;&esp;仍是深冬,青砖上苔藓覆盖,色泽枯黄,有凄凉凋敝之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