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川:「你随便说,反正他现在打不过我。」
郑阳:「口气这麽大,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水底下有什麽意外收获?」
秦以川:「老奸巨猾,什麽事都瞒不过你。喏,看这个。」
他一手从脖子上将那颗黑石头摘下来,顺手扔给副驾驶上的荀言,后座的郑阳和邬子平立刻凑过来两颗脑袋,盯着那颗黑色玉石看。
郑阳第一次见这块石头的时候,它只有一颗黄豆那麽大。这麽多年过去了,已经逐渐拼合成一个玻璃弹珠,只是不太平整,还生着很多裂纹。但是现在,虽然上面还缺了一块,可是裂纹已经被修复如初,放在手里,像一块莹润的玉。
这是黑玉书,也是山神赢乘的生命根本。
黑玉书越完整,他的寿命与能力,就恢复得越多。
秦以川:「那水底下之所以聚集了那麽多尸体,就是因为有一小块黑玉书的存在,只不过太小了,所以根本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些沉尸也不知如何利用。要不是炸了这一下,我也发现不了。」
郑阳:「可以啊你。只剩下最後两块,如果能拿回来,你说不定还真能复生,老秦,咱俩可是革命友谊,等你重新当回山神的时候,我一天给你上三炷香,你得保佑我中个彩票!」
秦以川:「滚丫的吧,我有那能耐,早自己买彩票去了,轮得着你?剩下的两块一个在昆仑山,一个在幽冥界,我要拿回来,地上地下起码得再死一大半的人口,你觉得可能吗?」
郑阳竖起大拇指:「心怀天下苍生,今年感动中国没你不看。」
秦以川:「我跟你说相声呢?想点正经事,刘昕蓉的案子还没完呢。」
邬子平:「是不是郑海文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那女人为了得到郑海文,才杀了她?」
郑阳:「不能吧?刘昕蓉的样貌身家都挺拔尖的,而且在感情中对郑海文死心塌地,郑海文如果想借刘昕蓉得到更好的前途,就不会再找其他的女人,倒不是说他这个人有多专一,而是他觉得划不来。」
荀言:「你们有没有关注过,刘璋所说的对手公司是什麽?」
车内顿时静了一瞬,郑阳和邬子平不约而同地去翻手机,几十年後,脸色都是一变。
郑阳:「好家夥,原来是我们格局小了。」
邬子平:「我们一直关注小年轻的情情爱爱,可实际上,人家图的,是整个嘉盛集团。」
荀言:「嘉盛的财务有问题?」
邬子平:「荀哥你都看到了?」
荀言:「没有,我猜的。」
邬子平:「那你简直就是预言家。嘉盛被曝财务造假,资金炼断裂得那叫一个彻底,帐面上一分钱没有,还欠了银行少说七八个亿,股价暴跌百分之八十,他们是港股,港股没有熔断这一说,嘉盛集团在股民和路人眼中,几乎已经和破产差不多了。」
郑阳:「这个时机卡得也太好了,刘璋因为女儿过世无心管理公司,他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曝光负面新闻,一下子就将嘉盛集团推进了泥潭里,布局这人实在是高。」
秦以川:「帐面上有多少馀额,可是一个企业的绝密,连小卖部都不愿意让人家知道他一天流水有多少,如果是外人,想拿到这种证据并曝光,不比登天简单多少。」
荀言:「嘉盛大概率是出现了内鬼,这个内鬼,很可能就是约刘昕蓉到这里来的人。刘昕蓉见了郑海文也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她的执念不是针对郑海文,而是针对这个内鬼。」
秦以川闻言,不知道怎麽的,眼前突然划过第一次见刘璋时,他家里来汇报工作的那个秘书的脸。
九弯河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他们在刘昕蓉头七这天晚上七点,赶到了一家规模非常小的墓园。
刘昕蓉的尸体就停在这里。
刘璋比两天前看起来更苍老憔悴了许多。在他身边还有两个人,都和刘昕蓉有几分相似,一个年长,一个还年轻,正是她的母亲和姐姐。
比起刘璋,两位女士的情绪会更外露一些,一听是他们把刘昕蓉的尸体捞出来的,想开口道谢,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控制住不住落泪了。
好在秦以川会来事儿,三言两语将这两位安慰过去,让他们先去墓园边缘的客房里休息,免得一会儿再受什麽刺激。
负责刘昕蓉这个案子的张警官快九点了才到,一身警服还没脱,风尘仆仆地将一个密封起来的档案袋递给刘璋。
刘璋没有打开,看着张警官,像是在迫切地寻求一个答案,张警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张警官:「蓉蓉的手机我们没有找到,大概率是一同落水了。在出事之前,蓉蓉没有住在宿舍,而是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一间房,住了快两个月了。但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她的其他物品都在,唯独电子产品全部缺失。我们用技术手段恢复了她的聊天记录,发现了两个疑点,其一,她一直和郑海文的另一个帐号聊天,可是郑海文表示自己的备用帐号已经很久没有登录了,经过调查发现,一直有人冒充郑海文和蓉蓉联系。其二,最近三个月内约过蓉蓉的,除了她的室友之外,只有一个人很可疑。」
刘璋:「兰馨?」
张警官:「没错,就是嘉盛集团的行政总监,兰馨。兰馨从毕业开始就是你一手带起来的秘书,对整个嘉盛的熟悉程度,几乎不在你之下。如果她想在帐目上做手脚,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