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海儿说完,便又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左梨花瞥了一眼。
她很少看到韩海儿如此安静的时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皮白得不正常,唇瓣也没有血色,眼下还有淡淡乌青,随着车身微微晃动,像死了一样。
左梨花垂下眼,想:就是死了。
车只能停在山脚,左梨花停车的一瞬间,韩海儿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眼睛颜色深了些许,没有光泽,一潭死水。
她一言不发,自己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左梨花连忙跟上。
“不走台阶吗?”左梨花站在陡峭的台阶前,不可思议地问。
青茶山坡度陡峭,走台阶都要扶着围栏,若是一个不慎踩空了,很可能要滚到山脚下才算结束。
而眼下,这只鬼居然一副不准备走正路的样子,她要草根小树上去吗?
韩海儿皱眉:“来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左梨花欲言又止。
看看石阶,又看了看韩海儿远去的背影,在超过距离限制之前,咬牙朝韩海儿追了上去,一头扎进比人还高的野草丛中。
反正韩海儿总不能看着她摔死。
停车场的边缘,只有出入口的一面整洁干净,被水泥石头平平整整的铺起来,左右两靠山的两面,却是无人清理,杂草灌木长得很高,甚至围成了天然的栅栏。
左梨花小时候跟着父母来过这里,像这样不走正路,却是头一回。
她一头扎进来,入眼是满山的小松树,夹杂几棵零星的翠竹,细看之下,还能看到松树上绑着的红绳,这些红绳似乎很有年头,有的跟着松树长了上去,很高,触摸不到,有的已经褪了色,陈旧的木红迎风摆动,很是诡异。
“等等我!”迈了几步,实在吃力,左梨花忍不住对韩海儿喊。
韩海儿闻言转身,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声催促。
“呼——”左梨花深吸一口气,艰难迈出几步追上去。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穿了长裤和运动鞋。
快走近时,面前伸过来一只透白的手。
左梨花愣了一下,赶紧牵住。
熟悉的凉意从相接的皮肤处传来,莫名的,左梨花焦躁的心情平复不少。
“这样就好了吧?”韩海儿说完,抿了抿唇角,眼底透着微微责备。
左梨花:“”
令她意外的是,韩海儿并没有拉着她往山上走,而且顺着山脚移动,杂草多,左梨花走得艰难,大约十分钟之后,左梨花突然被绊了一下。
她眼疾手快地拉住韩海儿,才没落个狗啃泥的下场。
“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枯黄的杂草里突兀地冒出一块边角打磨圆润的扁平石头。
“看看。”韩海儿任由她拉着,出言示意。
左梨花蹲下身,将杂草拨开,看清后吓了一跳。
是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