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闻倒茶的动作顿了下,看了眼他妈,神情虽然还是平静冷淡的样子,但语气缓和了点:“多谢妈。”
上了菜,赵苏时不时用公筷给两个孩子夹菜,季浔没说什麽,都吃了。
饭後,几人没立刻离开餐馆,赵苏说她手机刚才关机了,充电宝又没带,问沈闻有没有。
沈闻看了看赵苏,然後皱眉看季浔。
季浔听出来赵苏大概是有话要和他说想支开沈闻,虽然他觉得很奇怪,但一想可能是季浩馀的事,他对沈闻说:“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去拿吧。”
沈闻也听出来赵苏的话头,点头後去前台结了账,然後回公寓去拿充电宝。
等沈闻走了,季浔转头看着赵苏,神情平静:“阿姨是有什麽事想和我说吗?”
赵苏还是笑着,但语气已不像刚才那麽轻快,“小闻的事,我应该谢谢你。”
季浔微怔,没反应过来。
赵苏看他愣住,笑了笑说:“前两天小严和我发了条短信,和我说了两年前的事情,我才知道当初的实情。”
季浔沉默,原来赵苏今天找他来是想说这个,他还以为是关于季浩馀的。
“当时事情发生之後我和他爸都觉得很失望,他爸气急之下对他动了手,我问过他,他什麽也没说,当时我觉得有点失望,毕竟为人父母,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好孩子,起码不能犯原则上的错误,”赵苏看到季浔平静的神色,许多没人能说的话就这麽说了:“当时小严家里没追究小闻,我和他爸都没怀疑过,我还是个律师,但我没有相信自己的儿子。”
赵苏没说的是其实她当时没怀疑过严家,主要是因为严家和沈家有利益上的往来,很大程度上可以说严家很多生意都是靠着沈家吃饭,她以为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也许还有沈博宏私底下和严家谈过,所以严家才没有追究。
和一个小辈说这些,赵苏觉得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她淡然地笑了笑,但看起来笑得有点勉强:“因为那件事,小闻和我跟他爸的关系有点僵,这两年他几乎没主动找过我,除了在你家的事情上,我经常听你妈妈听到你,小严在短信里也提到过你,所以我想谢谢你。”
季浔默然,然後说:“我没做什麽。”
赵苏喝了一口茶,语气很温和:“要不是你,按照小闻那性格,决定的事不会说也不会改,我和他爸可能永远不知道实情。”
季浔不想对长辈评价什麽,但他觉得,赵苏谢他没必要,倒不如和沈闻聊一聊。
赵苏暗自打量着季浔,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优秀,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说话也不慌张,沈闻要真是喜欢这个孩子,她觉得也挺好,至少看样子两个人相处得不错。
她对季浔说想谢谢他,但这只是一方面,其实也是想看看自己儿子喜欢的男生是什麽样,至于性别不重要。
沈闻把充电宝拿来後,和赵苏打了个招呼後,两人慢慢走回学校。
“她和你说什麽?”沈闻问。
季浔想了想,如实说了赵苏的话。
说完後,沈闻沉默无言,季浔看了他一眼,也不好对赵苏的行为说什麽,只道:“严湛川找过你吗?”
“嗯。”沈闻垂着眼皮,“什麽也没说就走了。”
季浔点头,倒也不意外,严湛川的心理他也能理解,这两年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什麽难听的话都骂了,架也打了,突然知道实情,当时估计都接受不了,等反应过来後可能下意识就想来找沈闻,但真正见了又不知道说什麽。
道歉?不说严湛川开不开得了口,就说背这麽大锅反而还被这麽辱骂这种事哪里是道歉就够的,虽然沈闻是自愿的,但也不是严家就那麽让严湛川在沈闻面前闹两年的理由。
刚要走到教室门口,沈闻突然扯着季浔去最偏的杂物室,走廊上人不少,但沈闻完全不在意,推开门一把讲季浔推了进去。
走廊上的人有些讶异,看沈闻那推人的架势,以为学神惹到了大佬,估计要被大佬关着门教做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不太对,谁都知道大佬和学神现在关系好,怎麽可能动手,总觉得好像嗅到一点不寻常的东西。
此刻最懵逼的是刚和张叙从厕所洗脸出来的陈泽昂,厕所离杂物室不远,他们眼睁睁看着沈闻扯着季浔进了杂物室,两人似乎都没看到他们。
陈泽昂擡手指了指杂物室的方向,一脑门问号,“这是又闹矛盾了?不是上周才和好嘛,最近班长和闻哥怎麽回事啊,平时看他们也没吵架啊?”
张叙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陈泽昂两秒,叹了口气摇头:“眼瞎的还能抢救,没脑子的放弃吧,没救了。”
陈泽昂刚後知後觉的咂摸出点什麽,被张叙这麽一说,他脑中那点惊人的猜想顿时散了,怒目圆睁去勾张叙的脖子想锁他脖,“你他麽一天不嘴毒要死啊,老子打得你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