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昂在前面翻了个白眼,佯作气冲冲地转头冲过来:“饿着肚子还要看你们小情侣秀恩爱,这什麽世道啊,我和你们拼了。”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下了山。
到山下时刚好差不多三点,在操场集合点了遍名後就放他们回了宿舍,解散前,各个班的教官通知下午吃完饭後,晚上七点操场有篝火晚会,让他们提前半小时在操场集合,每个班班长要数一下班上的人数,不能有人缺席。
吃了饭,季浔和宿舍的人一起到操场集合。
操场上站了很多人,蓝白色和红白色校服各在两边,陈泽昂不太爽:“三中也在?”
“在吧,他们应该也是明天回去,篝火晚会肯定一起搞了。”
除了学生,营地几乎所有教官都聚在一起,操场上的篝火架子已经搭好,两所学校高二年级一千多人,篝火木架搭了十架,架子搭得很大,分布在整个操场上。
七点一到,点火开始烧。
一开始每个班还有纪律,到後面天暗下来,各个班交错在一起,一中和三中的人也混杂在一架篝火前玩闹。
待在这里的最後一晚,所有人都很兴奋,营地还专门准备了声响和喇叭,放着最近很流行的歌,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操场,更加调动起少年人好玩的激情。
季浔站在篝火前,被拉着围着篝火转圈,虽然觉得有点傻,但也顺着人流一起动。
沈闻本来在他旁边,但手机震动,有人打电话,他给季浔一个眼神,然後走到操场路灯下去接电话,那边没这麽吵。
季浔往那边看了看,沈闻姿态散漫的站在灯影下,他旁边繁茂的树叶打下一点暗影,让人看不清神态。
他刚要收回视线,馀光却瞟见一个人朝着沈闻的方向走过去,因为有篝火,操场的灯都没开,天彻底黑了,季浔看了一会儿才认出那人是严湛川。
他下意识皱眉。
上次沈闻打杨琛那次,之後他才听陈泽昂说那天一开始两拨人发生冲突就是严湛川挑起的。
这几天三中的人和他们的活动几乎都不在一起,虽然在一个营地,但平时也很少碰到三中的,严湛川这时候来找沈闻,不用想季浔都知道不是好事,除了来找茬,没别的理由。
要是之前不知道沈闻和严湛川的过节,他会觉得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可沈闻那件事,严湛川应该知道真相。
季浔抿了下唇,从转圈瞎跳的队伍中离开。
沈闻一手插兜一手打电话,在严湛川走近时就发现了人,他眼皮微擡,看向阴着脸的来人,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麽,沈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我会和他说的,妈,挂了。”
严湛川来这里後一直想来堵沈闻,但没找着机会,今天终于有时间,且正和他意,两个人单独面对面的。
“沈闻,聊几句?”严湛川语气不善。
沈闻毫不在意对方的眼神,“我和你有什麽可聊的?”
“呵,”严湛川冷笑,“是没什麽说的,和畜生我确实觉得没话说,但我觉得很好奇,杨琛的事和你有关吧?明明是同类,你打他没留手,怎麽没自己自觉点,把自己也送进去?怎麽?闻哥家大势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别人做?还是闻哥了不起啊,也幸亏你姓沈,要不然你和杨琛……”
严湛川死死盯着沈闻,说话十分难听,毫不留情面,故意什麽话难听刺耳就说什麽。
沈闻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麽,冷淡地瞄了眼手机,不想搭理他,他对严湛川确实没话说了,不管之前他们是多少年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这两年他们之间势同水火早就把那点情谊耗干净了。
从他帮严南絮背锅那天起,就会有这天,或许最开始他还觉得严南絮是严南絮,严湛川是严湛川,但从严家父母亲自接他出警局,而严湛川却转头就给了他一拳,问他为什麽不在牢里蹲到死开始,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沈闻不打算和疯狗吵架,收了手机要走,被严湛川拦住,但他去拦沈闻的动作被季浔一把推开。
严湛川没想到有人靠近,季浔又是从他身後过来的,他被推得往前两步。
沈闻也没注意到季浔,此时才看到,见季浔冷着脸把严湛川从他面前推开,他愣了一下。
季浔神情冷淡,语气也冷淡,“被狗一直追着咬很开心?”
刚才严湛川骂沈闻的话他听到一些,‘畜生’‘垃圾’,无非就是这些。
一个alpha,要打就打,骂人这麽脏,拳头却不够硬,季浔冷淡地扫了眼严湛川,话却是对沈闻说的。
沈闻挑了下眉,他第一次看季浔这麽冷锐锋利的模样,季浔根本不是那种爱在语言上刻薄的人,真要让他不舒服了,他要麽直接无视,要麽直接动手,就像最开始和方安有矛盾那阵。
虽然季浔神情冷淡,情绪不明显,但光听语气沈闻能感觉到季浔是真的生气了。
刚才被严湛川激起的不耐烦顿时被抚平,沈闻打量着季浔的脸色,莫名觉得心情还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