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浔拿着手机发呆,过了一会儿,季照打过来了。
等季浔打车到医院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在医院等了一个小时,程芸的吊瓶终于输完,然後三人又打车回家。
到家後,季照扶着程芸靠坐在沙发上,季浔去倒了杯水过来,递给程芸,看她喝了才道:“怎麽回事?”
他看着季照,从到医院他就没说什麽,直到这时才问。
程芸才吊完点滴,脸色憔悴。
季照刚要张口,程芸强撑着笑意说:“你们老师今天下午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次全国比赛拿了金牌,还是全国第一,我本来想着给你做好吃的庆祝一下,前两天降温有点感冒,这才去医院的。”
季浔拧眉看看两人,道:“刚才打你们电话没打通。”
程芸脸色有点苍白,尽力保持平时的样子,“去医院的路上掉水里坏了,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怕你着急,小照的手机没电了,还是在医院找医生借了充电器才开了机。”
季浔无言,打量季照,季照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季浔说:“季照,是这样吗?”
季照年纪小,本来就不是能憋得住话的人,在医院程芸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多说,但现在季浔一问,他还是忍不住了。
“哥,是爸回来了,他前几天就回来的,今天又来了,还和妈吵架动手,妈的手机是被他摔坏的,妈去医院也是他给气的。”
程芸是omega,身体从小就不太好,加上前两天降温感冒,被季浩馀一激人差点晕倒。
季浔面色一冷,沉默良久,嗓音冷冷的:“他来做什麽?”
程芸想拦着季照不让他说,但季照早就憋不住了,自从他无意间知道季浩馀这段时间一直和妈吵架,一直想和妈争夺抚养权以後,他就一直憋着气。
“妈,本来这件事哥就权利知道。”
季浔心底一沉,有种不好的直觉。
下一秒季照的话证实了他的预感。
“哥,爸两个月前就和妈在争抚养权,想带我们其中一个去s市,但妈不同意,上次国庆节爸就回来过,当时我们在姥姥家,这次他又来了,还是为了争夺抚养权的事。”
季浔愣了下,脸色冷寒:“争夺抚养权?”
程芸不敢看他的目光,神情憔悴,声音很低:“我和你们父亲决定分开了。”
难怪,只有离婚才会有争夺抚养权的说法。
季浔想起国庆放假时程芸的异常,难怪当时程芸着急让他们去宜市,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开始闹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程芸也知道瞒不住了。
“我和你们父亲这麽多年,感情早就没有了,但我一直不想走到这一步,本来想让你们有个完整的家。
“去年开始,你们父亲就提过离婚,我没同意,就是怕到时候你们兄弟俩才相聚没多久就又分开,但这次他铁了心要离,我想着离也好,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们俩的抚养权,但他……”
听到这些话季浔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很讽刺。
“完整的家?”季浔声音很轻,但程芸面色骤变。
知道了来龙去脉,季浔只觉得厌烦,他沉默很久,什麽也没说,回了房间。
季照默然看着,“妈,哥……”
程芸脸色苍白,眼神慌乱,良久才落下眼泪,她忙掩饰着擦掉,强自道:“小照,明天还要上课,快去睡。”
季照咬了咬唇,点头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