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早自习下课铃卡着点响了。
季浔先去老张那里拿了排名表,把表贴在黑板左边墙壁上後,回座位就看到了自己桌上的玻璃盒。
沈闻擡头扬唇看着他:“新同桌好啊。”
季浔坐下没理他,盯着车厘子看了看,有些疑惑:“这个季节有车厘子?”
沈闻挑眉:“有吧,我也不清楚,这是前两天别人来看老爷子送的,我尝了,很甜,所以带来给你尝尝。”
上厕所回来的陈泽昂听了一嘴,冲着张叙方安得意洋洋,“让你们昨天出来不来,没口福了吧,幸亏昨天我去找闻哥吃了半盒,另半盒被闻哥全拿来给班长了,这品种国外带回来的,特甜,这季节都买不到。”
张叙方安看着陈泽昂欠扁的样儿,两人撸起袖子就是干,陈泽昂边跑边躲。
季浔听到了陈泽昂的话,眼眸动了动,想了想把盒子收回桌箱里。
沈闻看着他的动作,挑眉笑了笑,没对季浔的动作说什麽,故意打趣:“班长,你有给我带什麽吗?”
季浔顿了顿,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沈闻会给他带这个,自然也不会想给沈闻带什麽。
他刚想说话,上课铃响了。
一上了课,季浔就察觉到和沈闻做同桌的不同。
之前那个同桌人不错,但季浔和他关系普通,所以上课相互间不打扰,也会注意不影响对方。
他习惯和人保持距离,所以以桌子相接的线为分界,他几乎不会越过那条线,而前同桌虽然有时候越过,但并不经常。
但沈闻在他边上就不一样。
桌子那麽宽,沈闻偏偏要往他这边挤,手臂就压在桌子相接的地方,他稍微动一动就会碰到对方手臂。
季浔上课很认真,一开始碰到还下意识往里面让让,後来便也不管了。
下课後,记完最後一点笔记,他看了看旁边玩手机不打扰他的沈闻。
沈闻在和陈泽昂打游戏,上课就在玩,老师或许看到了或许没看到,陈泽昂转身过来对沈闻喊:“闻哥你竟然卖我!”
沈闻冷哼:“不然让你拖後腿一起死?”
季浔手摸进书包,那里放了两块有点硬硬的椭圆形的巧克力。
犹豫了一下,季浔轻轻握住两块巧克力,拿出来。
等到沈闻两人结束一局後,季浔才把糖放一块在沈闻面前,另一块递给陈泽昂:“这个是我姥姥自己做的。”
季浔眼神一闪,有点舍不得。
季照不爱吃糖,这个糖是姥姥专门给他做的,小时候姥姥就时不时给他做,做这个糖很麻烦,长大後季浔并不常让姥姥做,这次回宜市,姥姥特意给他做了些。
他自己都不太舍得吃,出门前只带了两颗在包里。
沈闻拿起糖看了一眼,陈泽昂就要伸手去接季浔递的另一颗,被沈闻先一步抢走,直接两块都拿走了。
“别管他,他不爱吃甜的。”沈闻瞥了眼陈泽昂。
陈泽昂愕然,张口要反驳:“到底谁……”
沈闻像知道他要说什麽,皮笑肉不笑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陈泽昂顿时一噎,不敢说话。
但心里却暗暗把没说完的话补完,谁不吃甜啊?!
到底谁不爱吃甜的你心里没点逼数?!
沈闻没理被憋得脸都涨成猪肝色的陈泽昂,转头和季浔说话:“你姥姥还会自己做糖啊?”
季浔目光变得柔和了点,扯了扯嘴角:“嗯。”
沈闻看看手里用糖纸卷得很漂亮的糖,完全看不出是季浔家里人自己做的,和外面卖的一点也不差。
侧目看看季浔,难得见到季浔这样柔和的神色,沈闻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