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浔点头,“大概两个小时。”
他很久没回去了,难得放小长假,前两天就提前和老人打了电话说要回去。
回家後,季浔没急着订票。
温市到宜市的车次很多,票也充裕,不用急。
想起白天的事,季浔一时不知该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白天他说了谎。
他没打抑制剂,但他症状确实好了。
几乎就在沈闻放出信息素的那一刻,他脑子顿时清醒,身体僵了僵。
他沉默感受了良久,确定那不是他的错觉。
沈闻的信息素对他没有刺激,反而让他觉得有点舒服,他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温水抚过皮肤一般的柔和,而且他很快察觉到自己疼痛感减轻的速度明显变快。
明明他在厕所那麽久,腺体的钝痛那麽明显,消减的迹象也很缓慢,但沈闻信息素包围他时腺体像是突然被安抚了。
钝钝的沉痛感一下就减轻了。
他必须得再去一趟医院。
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情况。
至于白天对沈闻说的谎……
季浔神色很复杂。
他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信息素包围,竟然不是産生攻击性和暴躁。
想想他就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他计划着明天先去医院检查,买後天的票回宜市。
突然,他房间的门被敲响。
季浔听到声音猛然回神。
敲门声又被犹豫着敲响,门外程芸温柔的嗓音低低的:“小浔。”
季浔顿了顿翻身下床,打开房门,门口的程芸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递给他,没有要进他房间的举动。
她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自己的独处空间。
季浔接过後,礼貌又疏离地低声说:“谢谢妈。”
程芸勉强笑笑,欲言又止。
季浔沉默,没主动问,
程芸不自然地撩了下落在耳边的碎发,说:“妈想问问你要不明天回宜市吧?我和你张阿姨约好了明天有点事,可能过两天回来,你和小照两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而且你姥姥姥爷不是也想早点看到你们吗,你们买明天早上的票回去吧,晚了买票也不好买。”
季浔看着程芸,心底泛出怪异的感觉。
程芸很少在他面前有这麽多话,而且还是因为这种小事,一般她都不会太过问的,反而让季浔有种欲盖弥彰的错觉。
隔壁房间的季照听到了动静,打开门疑惑地问:“怎麽了?妈,哥。”
季浔也疑惑地看着程芸。
刚才到家时程芸就问他什麽时候回老家,他说了後天。
甚至前两天程芸就开始提国庆放假回老家的事。
他本来没太在意,但现在程芸的举动有点反常,就好像程芸希望他们赶紧回老家一样。
程芸说:“我前两天给你姥姥姥爷买了点特産,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我想着再放几天就不新鲜了…”
季浔知道她买的是一家很出名的饼,那天她拿回来还给了他和季照一盒。
默然了下,季浔道:“好,我买明天早上九点的票。”
程芸忙点头:“行行,我赶紧去把东西装好,你们兄弟俩带去给你们姥姥姥爷。”
沉默地看了看程芸的背影,季浔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