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的厕所隔间里,季浔一只手捂在腺体上,整个人痛得半蹲着身体,死死咬着嘴唇。
他听到了沈闻的声音,但发不出声回应。
沈闻没听到回答,心底一沉,想起了前两次季浔昏倒的情形,沉声对里面说:“听到声音就敲一下门,不然我就踹门了。”
季浔弓着背死死抵在门侧,怕沈闻真的踹门,忍着那阵痛擡手敲了一下门。
和他一门之隔的沈闻注意到那点微弱的响动心底骤然一松。
幸好人还有意识。
沈闻目光很沉,他推了一下紧闭的门,没推开,嗓音低沉道:“你把门打开,我看看。”
他不清楚季浔现在什麽情况,但心里有点疑惑。
按理说季浔还没有彻底分化,腺体不完整,是不可能有易感期的,而且他也没在厕所闻到浓烈的信息素,也就排除了季浔被那个易感期发作的a的信息素被动带入易感期的可能。
那他现在是怎麽回事?
沈闻等了半晌,就在他以为季浔是不是真昏过去时,门锁很轻的一声响动,门露了一条缝。
沈闻推开门,看到背靠着墙垂着头弓着身的季浔,他侧脸苍白,看起来有点憔悴。
沈闻打量着人,骤然紧蹙眉头,脸色沉了沉。
……季浔在发抖。
他走进去想摸一摸季浔的额头,语气不怎麽好:“哪里不舒服?”
季浔没拦他,也没力气拦,任由他试了试额头温度。
在厕所待了半天,没有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刺激後,他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难受,特殊抑制剂肯定失效了,易感期alpha信息素对他的刺激太大,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
不知道沈闻是怎麽知道他在这里的,但既然来了,他突然想起那股奇怪的冷香。
这件事困惑他太久,也许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可以解惑。
忍着强烈的痛楚缓缓擡头对上沈闻的眼神,季浔眸光微闪,抿了抿发干的唇,嗓音喑哑:“你上次说你的信息素是雪松?”
沈闻一愣,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麽,“嗯。”
季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声音很虚弱:“可以放一点信息素吗?”
他想确定沈闻的信息素对他到底什麽情况。
明明连自己的信息素都闻不到,为什麽偏偏能闻到沈闻的?是因为沈闻的信息素有什麽特殊吗?
沈闻皱眉,打量他:“你难受是因为信息素?”
季浔没说话,无意识舔了下唇,直视着沈闻道:“可以吗?”
沈闻疑惑不解,觉得此时的季浔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相斥的,如果他放出信息素,季浔估计不会好受。
“你知道两个alpha信息素相斥吗?”沈闻嗓音沉沉。
季浔顿了下,缓缓点头。
盯着季浔坚定又冷静的眼神,沈闻‘啧’了声,沉着脸稍微放出一点信息素。
沈闻控制着自己放出的信息素就在这个隔间内不飘出去,他是顶级信息素,如果有ao经过被闻到,估计会出事。
一边散出信息素,沈闻一边死死盯着季浔的反应。
令他惊讶的是,季浔似乎没什麽反应,没有难受也没有烦躁,甚至刚才因为难受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然後又微微拧起。
“怎麽了?”沈闻打量着他,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