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阳:「不用了,我能感觉到,我可能不需要再住在医院了。」
秦以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荀言抬头,问道:「你听见什麽声音了,是吗?」
陈楚阳的眸子中有一丝诧异。
陈楚阳诧异道:「哥哥你也听见了吗?」
荀言:「我猜的。」
陈楚阳:「那你也很聪明。」
荀言:「它和你说了什麽?」
陈楚阳:「它说,让我等它。」
荀言:「除此之外呢?」
陈楚阳:「没有了。」
荀言:「你相信它?」
陈楚阳:「我相信它。」
荀言:「为什麽?」
陈楚阳:「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它对我没有恶意。」
秦以川:「小阳,你相信它,我尊重你的直觉。但是钢铁厂里还有很多谜团,我想弄清楚。所以最近几天,我们两个可能会形影不离地守在你身边,你如果再听见任何来自它的声音,都请你告诉我们,好吗?」
陈楚阳稍微有那麽一点不情愿,但最後还是点头答应。
秦以川给荀言递了一个眼神,让荀言先守着他,自己转身出门,去了院长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罕见病领域的顶尖专家学者给陈楚阳进行了有史以来最详细的一次会诊。
会诊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陈楚阳本该日渐衰竭的各项身体机能,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已经逐渐恢复,身体里足以致命的肿瘤不再扩散,甚至先前扩散出去的部分肿瘤细胞,已经被正常的免疫细胞所吞噬。
这简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奇迹。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奇迹,只有秦以川和荀言知道,这是钢铁厂,或者说该成为「它」的那个东西,真的在发挥作用。当天晚上秦以川回了一趟异控局,将所有上岁数的元老都叫了过来,一屋子人乌泱泱开了大半夜的会,可是谁都不知道那个「它」,到底是什麽东西。
秦以川失望地重新回到医院,还没开门,就觉得病房里有一点不太对。
里面的「人气儿」,太盛了。
就像乡下逢年过节,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走亲戚的感觉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病房中是安静的,没有声音。
秦以川推门。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什麽,但几秒之後,空气中开始逐渐显露出半透明的人影,逐渐清晰,直到最後变成实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气质典雅的,也有衣衫褴褛的。有的人穿着民国时候的旗袍,有的人身上只披了一件七十年代的深绿色大褂,还有的人提着前年才发布的新款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