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你们三个。」
秦以川:「我们三个?老子只值三千万?谁那麽眼瞎开这种价?」
楚九:「七爷。」
秦以川:「七爷?那老头子还没死呢?」
楚九:「身体尚且硬朗,但对你很是挂念。」
秦以川:「真挂念就该亲自来。老九是吧?你哪来的勇气,觉得你一个人能对上我们三个?」
楚九:「当然是他们给的勇气。」
他话一落,身後便传来动物的尖叫声,阴影中原本堆满了黑雾,而此刻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两个被捆成了粽子的垂髫小孩。
秦以川:「这俩挺眼熟,谁来着?」
荀言:「红羽点化的两只黄鼠狼。」
秦以川:「哦想起来了。你抓他们俩干嘛?」
楚九:「不干什麽,只是想让你看场戏。」
秦以川:「哦,谢谢,但我不看。」
楚九:「那未必能遂你愿。」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落在两个小孩身上的绳子越勒越紧,几乎要割开皮肉,两只黄鼠狼精吱吱尖叫,被迫一点一点缩小,从人形一点一点变回黄鼠狼的样子。
爪子,尾巴,头,仍旧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
楚九:「你别看黄鼠狼个头小,可是一只能卖出大价钱。毛能做笔,是为狼毫;皮能制衣,是为皮草。尤其是皮,一张上好的皮毛可不容易剥下来,需要活剥才能保证毛皮的光泽——」
楚九说着,将其中一只黄鼠狼抓过来,按在简易的桌子上,从那身古怪的黑衣里取出一把尖刀,顺着黄鼠狼的右後腿剁了下去。
惨叫声不绝於耳,有什麽东西在秦以川的心里猛然扎了一下,血气就顺着喉咙涌上来。
楚九笑起来:「山主大人,你接受万山朝拜,又是九德之气的化身,天生就有护佑群山百兽的责任,可你现在却眼睁睁看着它们被残忍剥皮,实在是失职。失职的山神,自然要接受天道的惩罚。」
失职的山神……天道的惩罚……
秦以川用力揉了一下额头,却并不觉清明。楚九第二刀落下去,黄鼠狼的血溅了满地,惨叫声不绝於耳,纷纷往他的耳朵里钻。心脏里传来第二阵刺痛,像是钢针将心脏用力扎了一个窟窿,疼得他眼前一黑。真踏马要命。
楚九竟然知道他的身份,不仅知道,还用这麽阴毒的手段利用他的弱点。
他是山神,上古时期九德之气所化,哪怕是在那个时候他辈分也挺高,比如现在化身成邬子平的烛龙,在後世传说中是万龙始祖,可在他面前也矮了一辈。
但是这种高辈分的buff不是无偿的,他能诞生就得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是护佑苍生。
这四个字听起来特别扯淡,尤其是在现在这麽个时代,简直都不好意思让人念出来,实在是又玛丽苏又圣母。
然而天道规则不会关心这些,身为山神,规则就要求他不能看着任何一个物种受伤死亡而无动於衷,否则就会受到反噬,就像现在这样。
可这件事,自从他兵解之後,就应该再也没人知道了才对,怎麽可能现在反而会被刺客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