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面面相觑,也许是秦以川的姿态有点随意,落在这些人眼中,就多了几分挑衅的味道。其中两个人开口问话,那人稍微摇了一下头,悄悄把手探到了身後。
一串火苗从秦以川手指尖窜出来。
火苗很微弱,打火机似的,秦以川没有刻意压着它的气势和温度,火苗蹿起来的瞬间带起一股热浪,灼热的气息本能地让这几个人立刻倒退出好几步,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串火苗,而是一片火海。
第158章七个盗猎者
这些人顿时脸色一变,不约而同将藏在身後的枪抽出来,死死对着秦以川和荀言。
荀言:「改装的猎枪,手艺不怎麽样,准头也一般,但威力不小,是盗猎分子常用的武器。」
秦以川:「大冬天的还能出来偷猎,这麽敬业干点什麽不好?猎物应该都在帐篷里,去看一眼有没有活物。」
盗猎者B:「你敢!」
一点流光像是萤火虫一样,从秦以川的手指落在那人手中的猎枪上,土猎枪的钢铁一瞬间就成了任人揉搓的橡皮泥,高温将他的手烫掉了一层皮。
七个盗猎分子,生动形象地演绎出什麽叫肝胆俱裂。
秦以川:「倒也不用这麽害怕,只要你们别想着整么蛾子,我可以保证不先对你们下手。我可是最後问一遍了啊,帐篷里还有没有活物?」
盗猎者C声音都开始发颤:「有……有!我们这趟接的是活货,除了几个下手重了点的,其他的都活着,就,就在最东边的帐篷里。」
帐篷里放着一个便携的取暖炉,这种炉子在散热的同时能发挥一点照明的作用,照出靠边放着的两个可摺叠的大铁笼子。
一只笼子里满满当当地塞着十几只被偷猎来的动物,多是紫貂丶狐狸等体型不大的动物,而另一个笼子里,则关了一只金毛狗那麽大的白虎,见到人进来,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惊恐的恐吓声。
帐篷里充斥着血腥味和野兽身上的腥气。动物身上都有伤,被绳子牢牢捆住嘴和四肢,死掉的两只紫貂被随手扔在一个塑胶袋里,後腿缺失,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茬。
荀言皱了眉。
它们大多数都是被捕兽夹所伤。在这种脏乱又寒冷的环境中,这些动物就算被放走,也绝对不可能活得下去。
荀言走出帐篷:「有药吗?」
那几个盗猎分子没听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秦以川:「没长耳朵吗?问你有没有治疗外伤的药。」
盗猎者C:「……有。大森,去把药箱拿过来。」
荀言:「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找。」
盗猎者C:「右手边数第二顶帐篷,床头有个大包,里面有医药箱,都是我们哥们防着万一,给自己准备的。」
荀言懒得听他罗唆,用昆吾刀挑起帘子,里面空无一人,只摆着两张行军床和一个简陋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摊开的地图,地图上压着一朵向日葵盆栽,这盆栽只是个摆件,但做的完全能以假乱真。桌子边放着一个大双肩包,荀言把拉链挑开,里面果然有一个医药箱。
荀言伸手去拿,腰刚弯下来的一瞬间,就听见了非常轻微的沙沙声。
他连头都没抬,手肘一转,昆吾刀从後背斜斜一斩,一截细长的藤蔓应声而断,荀言的腰身稍转,避开另一条悄然偷袭的树藤,拎着医药箱已经退出几步之外。
荀言:「怪不得区区这麽几个人,能猎到这麽多猎物,原来是有别的东西帮忙。」
桌上的向日葵花朵依旧,枝叶却暴涨了几倍之大,几乎塞满了整个帐篷。
枝条上尖刺密布,叶片锋利如刀,本是个令人胆寒的怪物,可被荀言一刀斩断了一大半主体後,这个已经小有气候的树妖,只敢蜷缩在帐篷一角,半点不敢造次。
荀言的昆吾刀挑起了帐篷的一角,外面那个矮个子盗猎者见势不妙,立刻拔腿就跑,奥运场上百米冲刺都不见得有他速度快,高手果然在民间。
只可惜他还没跑出几十米,就猛然觉得膝盖被一个重物狠狠打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子不可控制地往前栽进雪堆里,锋利的刀刃贴着他大腿根的皮肤,撕破裤子,钉在坚硬的冻土层里。
矮个盗猎者的脸比雪还白,差一点点就尿了裤子。
秦以川:「这花不错,你养的?」
盗猎者C连舌头都打结了:「我……不,我……」
秦以川:「话都说不清楚,你这舌头只是用来吃乾饭的吗?算了,爱说不说,我换个人问。」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定在最开始开口的那个人身上。
秦以川:「给你一分钟,把你们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到了这个地步,盗猎者哪里还敢隐瞒。
盗猎者A:「我……我们是干偷猎的,接了雇主的活儿,过来打点野物。这个雇主出手特别大方,但是要求高,指明了就要活的,快断气的都不行。我们做这行时间虽然不短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您两位也知道,警察抓偷猎抓得严,而且长白山猛兽不少,想要抓活的太难了,所以我们就……」
秦以川:「时间没到呢,接着说。」
盗猎者A:「所以就和『上面』求助,借了这盆花过来。」
秦以川:「上面?哪个上面?」
盗猎者A:「就是……『猎人』。」
秦以川眉头一皱:「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汤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