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言:「现在住在这里的都是什麽人?」
中介:「是一家四口,老两口有点上年纪,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二十来岁,小的今年才不到十岁。听说家里是杀猪的,不过你别看他们这职业听过好像挺凶的,实际上这些家人性格都挺好的。」
荀言:「你知道他们姓什麽吗?」
中介:「姓董,老爷子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但两个儿子的名字都挺好记,大哥叫董龙,小弟叫董象。」
秦以川:「等等,你说那小儿子叫什麽?董象?」
中介:「对啊,就是董象,董象和他哥不一样,董龙从小学习就好,也考上了一个好大学,现在正在念书呢,但是董象吧,和他爹很像,一膀子力气,可是无论怎麽着,就是读不进去书,考试年年倒数第一,连第二都没得过,那叫一个稳定。」
秦以川闻言,几乎是本能地向外看了一眼,却见702室大门紧闭,上面锈迹斑斑,摆明就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秦以川:「对门住的是什麽人?」
中介:「对门可住不了人。」
秦以川:「这话怎麽说?」
中介:「对面死过人,已经空了很久了。不过你们放心,虽然同属一个楼层,可是我们找风水大师看过了,这套房和对门完全不一样,不至於说能让人大富大贵,但是起码能保证房客平安顺遂。」
荀言:「对面的房间,死过几个人?」
中介:「这,有些事情其实还是别问的好。我个人虽然不信这些,但是知道多了,难保不会心里犯嘀咕不是?也就您二位是男士,如果是女生的话,对门的情况我是连提都不能提的。」
第144章神秘女人
秦以川:「真巧,我们两个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怕这些东西。之所以问一问,纯粹是好奇。你这房子多少钱?我租了。」
中介:「那太好了。这房子里带家具,租金一个月300元,只要换个床单被套的,就能直接拎包入住。当然哈,这里的家具如果你们用不惯,我们公司也能帮你全部更换成新的,但是这样的话,租金就要贵上一些,一个月500元。」
秦以川差点没忍住惊叹一句这麽便宜,但随後又记起来,「现在」应该是三十年前,而且还是「凶宅」的对面,这个价位,也不算低了。
秦以川:「不说我们有一个要求,今天晚上需要在这里住一夜。」
中介:「这……这只怕还要徵求一下董大叔的意见,他们一家人虽然最近有事儿,不在家,但留宿这件事,毕竟不太方便。」
秦以川:「我可以付给你200块钱的补偿,并且保证不会有什麽东西损坏或者遗失。」
200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中介迟疑一下,最後还是点了头:「我相信您二位的为人。这是钥匙。」
秦以川将钥匙接过来,冲荀言递了个眼色,荀言稍微迟疑了一下,将两张暗黄色的纸递了过去。
中介仔细看了两眼,似乎并没有发现什麽问题,将这两张纸收到公文包里:「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明天下午我再带合同过来。」
秦以川答应,见中介毫无异样地开门,出去。在即将关门的时候又看到了楼上那位老先生,他仍旧穿着刚才的衣服,拄着同一个拐杖,样式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隔着远远的又看了一眼荀言,这次一个字都没说,自顾自地上楼了。
中介一走,整个7楼都瞬间寂静下来。
秦以川从阳台上翻出来一个脏不溜秋的旧工具箱,从里面挑出来一个大扳手试了试手感,似乎觉得有点轻,又换了一个羊角锤,三两下将对面702有点生锈的门锁撬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子浓烈的灰尘味扑面而来,秦以川往後退了一步,顺手将一张朱砂红纸贴在门框上。
差一丁点就要窜出来的灰尘味道,就这麽急刹车似的被堵在702的房间里。
秦以川伸手摸了一下开关,天花板上那颗钨丝灯泡要断气似的闪了好几下,最後还是亮了。
被照亮之後的屋子,像极了案发现场。
地是特别古旧的水泥砖,现在已经是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落满了大块大块的不规则褐色污渍,沙发套原本是挺精致的白色蕾丝,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沙发几乎被血浸透了。餐桌上还保留着没收拾的餐具,一把半尺长的西瓜刀直挺挺的戳在桌面上,像站岗似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条粗实的麻绳,绳子绷直,像是正吊着什麽重物。
虽然知道这层楼没人,荀言还是默不作声地将房门关上。淡淡的阴煞之气流露出来,很像慢慢涂开了一层蒙版,将原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强行显露出来。
三室一厅,其中两间卧室的门敞开着,正南的主卧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全身都是黑紫色的瘢痕,一看就是吸毒多了的後遗症,脸色狰狞,至死还保留着毒瘾发作後痛苦挣扎的状态。
这男的应该就是第一任的房主。
客厅中的绳子上挂着一个穿着浅紫色露肩长裙的女人,烫着一头乱发,因窒息而死的脸上又青又灰,死相虽然狰狞,可是看得出来生前一定是个美人。露出来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痕,显然经受过很严重的暴力殴打。
这是第一任房主的妻子,那个被自己的丈夫亲手卖进夜总会的女人。
在女人的脚下,还躺着另外一个男人,本来的个头一米七都不到,但是他的脖子被一根黑色的绳子绑在暖气片上,身体却被捆在了进门处另一条暖气管道,整个人都像是被拉扯变形的橡皮泥,光脖子就得有五十多厘米,但凡换个身子,直接就能cos尼斯湖水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