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皓牙一咬,如同张菲对他的判断一样,年轻人嘛,又怂又狠。
用!
他把针剂掏出来,交给张菲。
年轻人无所畏惧,张菲从衣兜里摸出未开封的注射器,曾美苓赶紧把侯副镇长平放地上躺好,帮助固定姿势,张菲动作利落地给了侯副镇长一针。
*
骑云村的救援还在推进。
王副书记遇险的事情,让后续救援部队做出了应对大型野生动物的准备。
初步清剿完其他小组的救援小队,续航10小时以上机器狼群打开自主作战模式,安装上射程一千米、杀伤范围半个篮球场大的11式的榴弹发射器,按前锋2只,护卫4只,后卫2只重新编组,无人机始终伴飞。
“智联-x000”战术通信系统随时为无人战队提供数据分析支持,操作员可同时指挥多只机器狼与无人机,实现空地一体化协同出击;士兵们基本都在猫猫车上,无救人等特殊情况不下车。
感染生物不具备智商这一点,真的是很好打击。
巨大的声音和光线会引来它们的围攻,集合到某个位置——轰!
管你是野牛、野猪还是野熊,感染大熊猫也得轰了。
山上轰隆隆地响,山崖上的王副书记也终于迎来了消防车和交通救援车。
悬崖半山腰救援挺难的,王副书记摔下去的时候晕了没感觉,被救上去的整个过程花了三个多小时。
旁边和后面的特警都自己醒过来了,救援还在继续。
消防员利用路面的重型卡车、粗壮树干或岩壁钻孔安装的膨胀锚点作为固定端,使用特种下降器,从路面悬降至半山崖,用救援吊带将伤员固定在身上,防止车辆再次坠落时发生二次抛甩。
然后还得稳固车辆,在半山崖上施工,破开车辆,用液压剪切钳剪断车门铰链、方向盘或座椅连接杆,
在狭窄变形的车厢内,救援人员得用双手从后方固定伤员的头部,保持头、颈、躯干在一条直线上,直到戴上硬质颈托。再用可分合的勺式担架,从伤员两侧“舀”入身下,避免抬动伤员时的脊柱扭转,合拢后整体抬起。
将伤员抬出后,置于真空担架中,抽出空气使担架变硬,像“石膏”一样把伤员全身锁定在受伤时的姿态,再连接绳索系统进行提升。
这些需要多人同步工作,难度超高。
路面人员操作滑轮系统,崖壁人员负责护送担架防止撞击,破拆手随时待命处理障碍,医疗人员全程监测生命体征。任何一个人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担架在空中失控旋转或车辆再次坠落。
加上是在半山崖上,那大风呼啦一吹,大家一起摇摇晃晃,刺激得很。
能三个小时搞完,都已属于众人高度配合的超常发挥。
等王副书记和两名受伤特警被救回道路上的时候,天光大亮,骑云村山区最后一批幸存者(包括山林交界处的其他村部分村民)正好路过这里。
躺在担架里的王副书记看向天空。
山林之中,雨后水汽蒸腾,一团团的雾气正奔涌上天。
*
雨水渐停,天光破晓,云霞乍现。
先遣部队还在骑云村继续执行救援任务,部分特警和镇干部已经将被救村民转移回场镇。
镇高中和方舱外壕沟里的感染动物烧得差不多了,操作器械挖坑的农民工们赶紧把地面回填了,让转移回来的幸存者们都能及时进入。
场镇上,其他躲藏在家里的居民们纷纷做了早餐,用三轮车载着,甚至是用扁担挑着往方舱和镇高中送。
人心都是肉长的,居民们一晚上提心吊胆,这种时候也是想要为集体出一份力的。
当然这样的组织也少不了社区干部们的发动,以及镇党建党政办工作人员们的组织。后勤这一块,一直都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此时,一支全是重卡物资的建筑队伍跟随着浩浩荡荡的防化部队,终于进入钟宝镇,
防化部队和建筑队伍到达场镇后,立即开始。
防化部队先开始做侦检工作,他们也有相应的实验车,结合蓉城那边的病毒研究进展,立即开始对空气、水源、土壤中开展针对性“不明烈性病毒”检测,判定病毒浓度。
同步,他们开始对场镇各建筑进行初步消杀,处理死去感染者和感染动物的尸体。
防化部队很快在场镇外围选定了一个污染较轻的地块,开始建立清洁区。他们用高温火焰将地面焚烧一遍,铺上罐装车运来的特种水泥,水泥落地一两个小时左右就凝固到可承载的地步。
然后,国企建筑队伍的工人们立即开始搭建新的板房,模块化半成品几乎是抬出来就开始放,速度极快。
来救援的队伍越来越多,建筑工人们的任务是需要把大家睡觉的地方搞定。
这一切干得风风火火的时候,不明烈性传染事件应急处置部队和国家最先进的可移动生物实验室也到达了钟宝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