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岸边,吞咽下去的湖水瞬间上涌至喉间,她趴在男人的怀里吐个不停。
傅聿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微微蹙眉。
“好点了吗?”
“咳咳咳——”
裴妙星显然还处在惊慌之中,眸子里闪烁着的光时而亮起时而熄灭,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睫羽轻颤几下,惨白着小脸,握紧他的手臂,仿佛这是她能唯一汲取到的温暖,也是唯一能安慰她的东西。
傅聿衍抱着她往外走。
一直到上了车,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怀里的人才有反应。
“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聿衍低头,撞进她水盈盈的眸子里,心一软,抿了抿薄唇,
“医院。”
他的嗓音清透,带着一点水汽滋润过似的微哑。
再次落到他手上,裴妙星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刚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了。
她始终垂着眸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去完医院之后呢?”
傅聿衍淡淡扫她一眼,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德国。”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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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衍——威胁她」
傅聿衍不说话了,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盯着她看。
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长睫压下来的时候有种看不清喜怒的威严深沉。
裴妙星被他冷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强撑着想发作,又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落到他手上,明跑是跑不掉的,把他惹急了估计受苦的还是自己。
于是身子软了软,气弱了弱,哑声道
“我是说,我不喜欢那里,那里太冷了,我是土生土长的京北人,我离开了中国会死的。”
说着说着,还挤了几滴泪出来。
莹莹水珠挂在羽睫上将落未落,惹人怜爱。
傅聿衍低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沉默半晌,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道
“你之前在英国待过三年,不是好好的吗。”
“……”
“我…我哪好了,我差点儿冻死在那儿。”
她溺了水,意识本就不算太清醒,说完这句话嗓子眼里疼得要死。
偏偏他还继续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看她
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一点也不知道怜惜人。
还想让自己嫁给他,做梦。
她偷偷地在心里头将男人骂了百遍千遍。
傅聿衍一言不发,早就将她所有反应收入眼底。
包括她粉嫩唇瓣嗫嚅的幅度和次数。
他还算是了解眼前这娇滴滴的人。
扮可怜不成是要跳脚骂人的,现在估计是没什么力气和他对着干,否则早就跳起来撒泼打滚了。
他没放在心上,指尖拂开她脸颊上的水渍,语气幽幽
“在心里偷偷骂我?”
裴妙星的脸又白又红的,盯着他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