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悬黎摊开手掌,“给我一个足够向你与令兄发号施令的信物即可。”
日头已经漫上来,刺眼的光照在悬黎细嫩的手掌上,秦照山仿佛已经能从其上看到他同段瑛阿姊光明美满的未来。
他毫不犹豫地解下了头上的宝石蜻蜓,“此物足矣。”
这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见此物如见家主,若非他要远赴京城,兄长也不会让他戴着。
沉甸甸的蜻蜓压在掌心,悬黎合指,像是把蜻蜓关进笼中一般紧紧箍住。
“不过,能不能让段瑛动心,答应给你个求娶的机会,还得看你的本事,我是她女儿,不是她本人,没法做她的主。”
这是不阻挠他与段瑛阿姊的意思了?
秦照山的眼睛亮过被日光照射的蜻蜓翅上的宝石。
“邓妃进宫那日,御街会放鳌山灯,蓦然回首,那人或许会在灯火阑珊处也说不定。”
悬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刻也不多待。
“元娘,”秦照山还维持着那单膝跪地的姿势,在悬黎迈出门去前喊了她一声,“你,”
秦照山犹豫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何会改主意要成全我?”
“因为你没有在这段时间里去求陛下。”若是他这样做了,哪怕要走上许多弯路,她也会将秦照山赶回岭南去。
悬黎走了,姜青野将瓦片盖好,一回头,岁宴的眼睛比秦照山的更亮,“悬黎郡主好厉害,三言两语便将秦照山降服了!”
姜青野眼里浮上一点笑意,悬黎自然是厉害的。
他才把岁宴拎起来,便与底下端着一盘鱼糕的萧云雁遥遥相望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萧云雁冲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鱼糕。
姜青野脚尖点瓦,落地时翩然如蝶。
“追着悬黎来的吧,小姜将军。”都追到这里来了,云雁暗忖,改日得问问悬黎用什么力道砸人脑袋可以把人砸得神魂颠倒。
“她前脚进府,你后脚上房,我这英王府也不是纸糊的不是,凭空多了两个人若不见见岂不是显得我这主人招待不周?”
云雁没照顾过小孩子,举着鱼糕对姜青野身旁的岁宴道:“哥哥这里有糕,吃吗?”
才被姜青野放到地上的岁宴,老夫子一样同云雁行礼,直接地拆穿了云雁,“是秦照山告诉你我与二叔在屋顶的吧。”
云雁没有半点故弄玄虚被人发现的尴尬,凤眸一眯换了个讨嫌的口吻:“没人告诉你吗?大人说话小孩儿不要插嘴。”
因为上辈子有些渊源,加之云雁对悬黎的维护,姜青野低头对岁宴说道:“这位郎君是郡主的好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