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悬黎梗着脖子难得强硬,“悬黎小心翼翼活了半生了,今日突然觉得厌烦了,索性大胆直言一回,陛下看不过眼便赐死。”
朱帘翠幕上前求情却被悬黎眼神制止。
“悬黎此生最大胆的事,是保下了姜青野,最不后悔的事也是保下了姜青野,陛下您呢?您可以指天誓日说他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没有您在其中推波助澜吗?”
执刀鬼被刀砍伤了手后方悔当初不该炼出这样一柄杀器。
他不觉得太晚了吗?
“一个姜青野把你迷得找不着北了吗?这些年你窝在太后身边,什么洋相没出过,装得粗鄙愚昧贪图享受,今日为了他倒是锋芒毕露。”
官家只是不明白,不明白明明该是他与萧悬黎更亲近才对,怎么这人就一心向着外人,还是个企图颠覆朝纲的恶人。
见势不妙,朱帘悄悄退了出去去寻救兵。
萧悬黎深深叹口气,“官家,我曾见过一人打马擎苍过金明池,飞扬恣肆,粲然热烈,从此以后,心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官家与思芃两情相悦,总该是明白的。”
这样的鲜活,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都不曾具备的,哪怕她识得的人各个出身高贵。
“你醒醒吧萧悬黎,你在他背后为他筹谋了一切,他却连你是谁都不知,不过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陛下不知怎的,厌恶听她说这些,一双大掌不由自主地抓着萧悬黎的肩膀,企图摇醒她。
萧悬黎吃痛,眉头深深蹙起,挣扎起来想摆脱这种桎梏。
陛下却更加发狠地抓着她的胳膊。
萧悬黎没想到他会这样,心底闪过一丝不妙,挣扎的幅度大了起来,翠幕见势头不对也上来帮忙。
“萧悬黎你——”陛下那不耐的语气好似在教训不听话的猫狗,只是话说到一半便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在他背后,站着劈了官家一记面沉如水的姜青野。
悬黎陡然睁开眼睛,面前是放大的姜青野的脸,他在给她渡气。
那副神色,那蹙起的眉眼,叫悬黎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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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二:我决定贴身保护。
悬黎被姜青野托出水面,小心翼翼地搁在岸边石鲸的背上。
悬黎眼睛随着姜青野的动作而动作,目光直勾勾,木愣愣地,执着而执拗地追着他。
“悬黎?”姜青野温柔地拂开她面颊上的碎发,“萧悬黎?”
姜青野拧了拧她的裙摆上的水,也没听见她有声音这才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