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茶代酒,和姜青野碰杯。
姜青野没设防她说出这一番话来,举着茶盏,看她将茶一饮而尽。
还冲他亮了亮杯底,不知是哪处学来的吃酒的规矩。
有些反差,有些可爱。
见悬黎一直盯着他,他也一饮而尽,同样朝悬黎亮杯底。
盟友好,盟友特别好,今日是盟友,明日是夫君。
他正喜滋滋地想着,又听悬黎说,“我昨日说的也是真的,我与北境军结盟,我也有自己的目的,行事或许并不光明磊落。”
她在姜青野明显不信的目光里接着说:“丑话先说到前头,才不会生嫌隙。”
色厉内荏的样子也可爱。
“小姜将军,看来你还不知道,长淮郡主四个字,究竟有什么分量。”她只拿这四个字来结盟,便是这四字已经足够。
姜青野目不转睛地看她,这四个字在朝廷中有什么分量他的确不知,但在他心中,已逾千金,千金不换。
悬黎回家时,王妃已经备好午膳在等她,花厅里已经用了冰,甫一进门,冰凉沁香,被秦照山提起的火气消了不少。
虽与北境结盟,少不了与小姜将军接触,但邓家二娘不日进京,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邓奉如她前世见过,是个英姿飒爽的好女子。
小将军与小女侠,天造地设。
而且她是与北境军结盟,日后分说清楚,她可直接与姜元帅传信。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悬黎要面对的问题是——
在桌旁支着下巴,笑眯眯等着她一同用膳的母妃。
从前她少写一篇大字或是借故逃了女红教习的时候,阿娘便是这幅样子。
只是不知今日,是为哪一出摆这阵势。
悬黎落座后扫了一眼菜色,荔枝甘露饼?
莫不是岭南秦家的荔枝吧。
悬黎心里有数了,给阿娘夹了洗手蟹,“娘亲这些日子终于开始思饮食了。”
从前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现下肯换着花样安排吃食,倒是好兆头,娘亲渐渐从丧夫的悲痛中走出来了。
王妃投桃报李,将一碗冷淘推到悬黎跟前,“笋臊冷淘,知你喜欢这一味,还有羊肉,团姑说是大火爆炒的,新吃法,你尝尝。”
“北地的羊,最是好吃。”
王妃生硬地提起了北地,“所以北地的那位将军,几时领来要阿娘瞧瞧?”
什么?
悬黎诧异的目光太过,王妃硬着头皮解释,“今日有人与我说,见着你同那小将军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