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行事,驻守边疆的姜元帅都没能求去,她却因这事平白得了。
陛下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喝酒吃菜的兴头高了起来,示意退至一旁的高德宝上第三盏。
羊舌签和萌芽肚胘。
这是叫他们管住舌头,还得心里有数。
云雁心底冷笑连连,他和悬黎尊重陛下,从前怎么被陛下刁难都不曾同大娘娘告过状,爱民如子的好陛下却变本加厉。
他举着一盏子琼花露敬陛下,偏要多言,“那也太便宜这姜二郎,陛下既不属意姜温两家结亲,将那姜二打发回北境就是了,北境扳不过来的毛病,汴京这温柔乡只怕更是不行,要天家郡主动这个脑筋,凭他也配。”
云雁更想说,你也不配!
云雁知道这阴差阳错地,或许能全了悬黎的心思也说不准,可陛下他不知道,陛下明知悬黎与照楹交情甚笃,却还要她去做这个恶人。
陛下的脸色不好看起来,“朝政上的事,你不明白,不要添乱。”
“是,陛下教训的是。”云雁还是那副假笑,嫌他看不明白,那他便求一个看得明白的去。
气氛冷下来,三人沉默吃酒,才吃到第五盏,陛下便说饱了。
悬黎和云雁只能识趣地退下。
荼靡快落了,余香也不甚浓烈,他们两个并肩走着,只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气。
云雁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原只以为他是当了皇帝累得慌,才看不惯你我闲散度日。”
现在才知道,他和悬黎在陛下眼里不过蝼蚁。
悬黎已经平静下来,陛下这脾气,她也不是第一日知道了,只是怪自己最近过得安逸忘了这究竟是个多凉薄的人了,“不妨事,咱们可以给他找个心性坚定识大体的皇后,从旁督促劝导。”
这分明话里有话,“不过是初识,难保陛下没怀疑到别有用心上头去,哪就一定能成呢?”
悬黎递了他一颗蜜饯解酒,“事在人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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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菜出自《宋代衣食住行》
想压压字数,但是不会断更[红心]
云雁顶着一身酒气与悬黎同路,非要给大娘娘请个安再走,到了垂花殿一会儿说那黄花梨的椅子打得好,坐着舒服,一会说大娘娘越瞧越年轻与悬黎好像一对姐妹,一会儿又说桌上供的蜜饯鲜果比他那里的好吃。
总之是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悬黎当他是酒劲上来了,要歪缠着大娘娘撒娇,请过安便退下了。
悬黎才退出殿门,大娘娘含笑看像耍宝一样的云雁,云雁正色下来,“什么都瞒不过大娘娘。”
正色不过一瞬,云雁委委屈屈挨太后边上去,“大娘娘,寻常小打小闹地,我和元娘都敬他是陛下,受些委屈也不打紧,可到底也是皇室宗亲,他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