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恒尚要评头论足一番,人已被纪笑连拉带拽的跑远了:“关你屁事啊,火烧眉毛了,赶紧跑吧!”
可惜纪笑体力不济,再加上伤後未愈,还没跑出多远,便已後续乏力,气喘吁吁。眼见太极宫外乱做一团,更有不知敌我的百姓向两人跑来,邹恒毫不迟疑,弯腰将其抗上肩头奔着太极宫内急步冲去。
纪笑被颠的头晕眼花,还不忘吐槽:“什麽补品效果这麽好?精瘦的身板劲这麽大!”
邹恒肺都要炸了,几乎是紧咬牙关奋力前行,哪里还有力气与她对话?
却不想她死命狂奔,被一禁军卫随随便便就追上了,身後更有百姓赶至,邹恒急忙放下纪笑,两人背抵着背紧张看着虎视眈眈靠近的两人。
邹恒慢慢取下头上发簪:“她们是奔着鱼死网破来的,你行吗?”
纪笑握了握拳:“不行也得行啊。”
禁军逐步靠近,盯着邹恒冷道:“你,必须死!”
说着,毫不犹豫举起了长刀。
不远处高台之上,十公主早已不知去向,凤帝依旧端坐合围屏风之内,明黄凤袍透过轻薄绢布若隐若现,她依旧还是端坐姿态,静静端看着台下,仿佛在欣赏什麽闹剧。
这时,不知谁高呵一声:“杀了凤帝!”
台下伫立的景染嘴角一勾:“母皇!昔日你对我爱理不理,今日,我必让你後悔不已!”
说着,她持剑腾空跃起,刀刃穿破绢布直直刺向凤帝胸膛,不料端坐的凤帝忽而起身,持剑相迎。
一招落定,景染瞳孔微缩:“景焕……你竟然没死?”
景焕目光凌然:“三皇妹不是亲啓过本宫的棺椁确认过吗?本宫死了,不过是上神看不下去,又让本宫复活了而已。因为吾乃天命之人!”
景染冷笑:“那些妖孽之词,皇姐还是拿去糊弄无知百姓去吧。”
说着,两剑相挥,击起火光无数。
大雪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将整个宫廷笼罩在白茫之中。然而太极宫外,却是鲜血淋漓,殷红的血迹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目,仿佛是冬日里盛开的艳丽花朵,凄美惨烈。
雪花落在血迹上,转瞬染了红,复又融化,与鲜血交织;尖叫声不绝于耳,画面令人不忍卒睹。
宫人将消息传入养心殿,司百川一听便要愤而起身,却被凤帝一把攥住手腕:“哎呀,你给朕坐好。刚落两子又想跑!”
司百川坐好,可表情却是急的不行:“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下棋?快把凤鸣军兵符还我!我要打她们个片甲不留!”
凤帝啧了声,闻言劝道:“孩子们说了,这事她们想自己处理,何况那麽多朝臣参与其中,你到场杀个片甲不留,未来谁给朕办事。再说了,万一你在此役上又立了功,再被人参你个功高盖主,届时你又只会在朝堂上骂爹,说些个屎尿屁话,你不要脸,朕都替你羞。”
司百川哎呀一声:“那群人你还敢用?”
“敢啊,如何不敢?”
“……疯了疯了,你是真疯了。”
凤帝见她惊愕神情,不由笑着耐心解释:“徐徐图之明白嘛?来岁科举,有志娘子又会盈满京都,届时,该舍的舍,该留的留嘛~”
司百川哦了一声,低声又道:“旁人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我家那个儿媳妇,瘦不拉几的,被人一脚能踹出一里地远。”
“那还不好?”凤帝调侃道:“死就死了,等朕再寻好的娘子给小岳做媳妇。”
“你——”
“朕开玩笑,你生什麽气?”
凤帝一脸轻描淡写:“此役过後,定能空出许多官位。你是不知,那日神女飞天用的什麽杠杆轮滑丶扩音之法丶小影成像丶磁力相斥……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东西,邹恒做的真好,说的也头头是道。虽然朕没怎麽听懂,但不影响朕赏识她。所以,朕打算赏她个工部尚书之位,那可是个肥缺,多少人眼巴巴盯着呢,你看如何?”
“千万别。”司百川急忙拒绝:“她才几岁?一年没到头从九品一跃到了尚书,指不定多少人眼红!再说了,肥不肥的有什麽打紧?我家又不缺钱。依我看啊,她做寺正就挺好,你要是能给她再降一品,就更好了。”
凤帝挑眉,似是不解。
司百川无奈道:“上朝起不来床。”
凤帝:“……”
凤帝哈哈大笑:“那就让她当个巡察御史,带着小岳一路南下游山玩水去,如何?”
“游山玩水?”司百川一拍巴掌:“这个好,这个真好!”
凤帝嘿嘿一笑,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那不快坐好?该你落子了。”
司百川乐呵呵的拈起了棋子,绞尽脑汁与凤帝在棋盘上较量几手,忽而又想到了太极宫,擡头看向侍奉宫人:“这都多长时间了,怎麽还没消息。”